('要是这样。
不如死了。
诺维恩撩起额前散落的长发,拨弄到脑后,眼中含着暗暗的杀意。
她死了,做成标本挂在房间里正好。
时时刻刻都看着,也不用再日日悬着心等她回复终端消息,为她随口回复的一句话高兴一整天。
这是耻辱! ! !
温和体质又如何?大不了不治了!
诺维恩外溢的狠意太明显,孟恩想忽略都忽略都不行。
可她没有像哄莱西墨似那般温声温气摸摸头拉拉手。她当然明白,这种小手段摆平不了他。
孟恩自如地走到精致摆台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拈起杯子,凑在鼻前嗅了嗅,尝了一口之后,点头认可:“比上次的好,是新茶?”
诺维恩阖上眼吸了口气,胸膛起伏,咬牙道:“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孟恩放下茶盏,坐在坐垫柔软的方形椅子上,挑眉看他 ,无赖道:“唔...可能你真的想杀。但也不会直接杀吧,不然还叫管家把我带过来干什么 。”
诺维恩手掌握成拳,走过去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然后用手背在孟恩脸上阴柔地抚摸着:“好玩吗?”
随后又无常地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我问你,耍我好玩吗?”
孟恩不悦地蹙起眉头,轻轻拂开他的手,凝眸看他 :“你想要什么 ?”
诺维恩盯着她身后花纹别致的绒面桌布,半晌才吭声:“不知道。可能,我是要你死。”
孟恩嗤笑一声,轻唤他的名字:“诺维恩。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有新的研究成果了,今天让你试试嘛。”
诺维恩没有回应,只当她是拖延之法,正要出言讽刺,胸口一麻,这股酥麻从心脏扩散到四肢,指尖像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
他忽地感到体内的信息素在涌动。
不可置信地抬起狭长的紫眸看向她。
孟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朝他小腿前骨踢了一脚,使他膝盖一软半跪到地上。接着反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板正 ,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诺维恩浑身失力,信息素又在涌动,毫无反抗之力。她碰都没碰,怎么会!还是,什么时候给他注射了药剂? !
孟恩摇摇头,温和地说:“不对,重新说,你要什么 ?”
诺维恩像是浑身沾满糖浆吸引来上万只蚂蚁。
孟恩手指掐住的下巴,与跪在地上的膝盖触感最明显,像被蚂蚁群啃噬。
他嗓子噎住似的,吸了两口气才咬牙答:“我要你死!”
孟恩敛下平淡的棕眸,好脾气地松开他的下巴,下一秒,‘啪’地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掌。
摇头道:“重新说。”
她打得太狠。瞬间那张俊美狂狷的脸上就浮起一个红肿的掌印,唇色变得煞白。
诺维恩险些跌倒,大脑也被打得响起嗡鸣。
他想站起反抗,拿出屋里藏着的武器杀掉她,刚要挣扎着站起来,信息素又百倍凶猛地在他体内翻涌,要将他骨头都搅散。
“啊!!”诺维恩疼得双腿跌跪在地,扬起下巴,瞳孔缩成针状。
“ ...嗬...嗬!”嗓子发出异常低沉嘶哑的喉音,像是即将变异成怪物的吸气声。
“咳咳!”终于喘过气来,他喷鼻血似的用鼻腔呼出胸口的气,手指胀麻到像是变粗十倍。
怎么回事!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好疼!
孟恩慢慢弯腰凑到他汗涔涔的脸前,伸手抓住他头顶的发,用力拉拽,让他仰起头来。
柔和的面孔继续微笑:“继续说,你要干什么 ?”
诺维恩剧烈地喘息着,忽然像是想好了什么好玩的事,虚弱地扬唇恶劣笑道:“我他爹的,要你死!”
空气凝滞,屋内只能听到浴缸里小鱼乱跳的水声。
孟恩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凝神聚气,调动大量身体里的特殊物质,然后,粘着朱砂为他点额的动作一般,轻轻戳在他前额。
明明动作很轻,手指却像有千斤重。
“呵!呃啊!!!”诺维恩眼睛最大限度地瞪开,瞳孔开始涣散,整个身体里的信息素被瞬间从额头吸走。
从胸腔到鼻腔到头腔,所有的脊髓、血液与神经,霎那间被彻底掏空,整具身体变成干枯的躯骨。
一碰就碎成渣块。
然后孟恩没有轻轻触碰,而是朝他另一边脸狠狠扇了一掌。
诺维恩像一具被击溃的残躯,溃然倒地。
脑袋如掉进湖底的石子,慢动作般地砸在地毯上。
被水圈住,忘了呼吸,失去意识。
孟恩轻呼一口气,挑动手指,将从他身体吸取的能量尽数归还。就像用手臂粗的针头注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