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云诗回答得干脆,不给自己一丝反悔的机会。 人只有一颗心,怎么可能爱两个人,她与南砚有婚约,第一个爱上的又是他,便应当从始至终只爱他。 不会也不能再有其他人。 季辞沉默了片刻,一点一点松开了她。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你走吧。” 他的语气透着疲惫,“和顾璟舟一起。” 柳云诗轻轻松了一口气,心中却莫名有些空落。 她抿了抿唇,站起身,回看他一眼。 男人背后的血迹已经渗出一大片,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白,病态的近乎透明的白。 整个人透着一种死气。 柳云诗心中一阵抽疼,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轻声对他说: “表哥还是尽快找大夫重新包扎一下吧,此后……保重。” 说完后,她不敢在看他,转身快步往门外走去。 手刚触上门扇,季辞的声音再度传来,“出了这扇门,你我就再无瓜葛。” 柳云诗手一顿,然后坚定地推开了门。 屋外的寒风一瞬间刮在她的身上,让她遍体生寒,她环抱住自己跨过门槛的时候,听见屋内传来季辞吐血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咬了咬牙逼着自己没有t回头。 - 顾璟舟并没有被季辞的人怎么样,方才的打斗声也不过是顾璟舟久等自己不来,想要闯过来,被那些侍卫拦住时的声音。 他自己非但没有受伤,还将正厅拆了个稀烂。 柳云诗被顾璟舟牵着出了季府别庄,一路上他的脸色都黑得可怕。 直到他将她抱上马车,才语气不善道: “他碰你了?!” 柳云诗想起脖间的红痕,别扭地拉了拉衣领,“没有。” 顾璟舟气结,“他……” “顾将军。” 他话还未说完,车外传来别庄管家的声音,“我们大人说,想与你单独聊聊。” “我与他没什么好说!” 顾璟舟不耐烦道。 “我家大人说了,有些话,将军不听,可能会后悔。” 顾璟舟闻言,咬了咬牙,回头看着柳云诗,强压住火气道: “你在这等我一下,若是冷了,再披条毯子。” “好。” 柳云诗压下心中的忐忑,对他笑了笑。 顾璟舟一路走路带风,很快到了方才的院子,一脚踢开季辞房间的门,“有屁快放!” 季辞已经重新换了身衣裳。 见他来,他将药碗放下,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这才淡笑着开口问他: “她脖颈上的红印看到了么?” “季子琛!” 顾璟舟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半靠的姿势提起来。 季辞掩唇轻咳了两声,苍白到近乎病态的唇角溢出一抹艳红。 他笑看向他,“她忘不掉我,这段经历永远会像那个红印,突兀地存在着。” 他贴在他耳侧,用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着我,跟你欢//好的时候,想起她第一个男人是我。” “你会不会怀疑,她出神的时候是在想起同我的种种,她在你不在的时候,会不会同我在一起,在你们的马车上,穿着你送给她的裙子,被我一件件剥开。” 季辞轻笑,语气凉薄地轻叹,“顾南砚,你和她在一起时候,不会疑心吗?” 第39章 季辞话未说完,顾璟舟已经揪着他的领子又重重挥去了一拳。 血肉与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砰”声。 季辞被打得后仰靠在了椅子上,后背的伤口狠狠抵着椅背。 他就这般仰着头,勾着带血的唇角轻笑。 被椅背顶起的胸腔轻轻震颤。 顾璟舟攥着手腕活动了一下,眼神恶狠狠盯着季辞: “你若是敢再碰她一下,我杀了你。” “杀了我?” 季辞凸起的喉结重重滚了滚,坐直看他,“杀了我,那你便永远不可能赢得过一个死人。” 顾璟舟不屑冷笑,“赢不赢得过,那也得看诗诗心中有没有你。” “不若你去问问?” 季辞挑眉,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气度,睨着他嗤笑,“你敢问么?” 顾璟舟舔了舔齿面,直直看着他,恨不能将他盯出个洞来。 “你不敢问,你怕问了得到的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季辞气定神闲起身,看了眼仍然一脸愤愤然的顾璟舟,摇头讽笑: “还以为你在战场上这些年有了些进步,怎的看起来还是这般不经激。” 顾璟舟神色微动,瞥开眼,凶狠威胁,“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人我带走,以后你离她远些。” 他在回来前,心中惦念的,除了诗诗就是季辞。 差点死去的那一刻,他除了想到来不及向诗诗表明心意以外,想得最多的,就是表哥若是知道他死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替他报仇。 顾璟舟幼时丧母,父亲又常年在边关,儿时他多是被寄养在季家。 季辞心智早熟,做事沉稳老练。 对于那时候莽莽撞撞的毛头小子来说,季辞就像是他的主心骨,闯了祸去找季辞,他总能想办法帮自己摆平。 而季蕴那个时候又太小,所以顾璟舟总是跟在季辞身后,尽管他厌烦自己咋咋呼呼,他还是腆着脸天天缠着他。 后来季辞不再嫌弃他,但也不怎么理他。 再后来,他得知季辞总是学习到深夜没有饭吃,就带着他一起翻墙出去吃馄饨。 季辞虽然嘴上不说,但顾璟舟能看出他对翻墙这种有辱斯文的行为,居然感觉有些新奇。 两人就这般磕磕绊绊,一动一静,倒也从小相处到大。 渐渐的,两人不管是才学还是样貌,都在京城世家中凸显了出来,又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倒是被京中人按上了“上京双绝”的名号。 直到季辞入朝为官,他继承父亲遗志远走疆场,“上京双绝”的称号依旧在京中广为流传,尤其是在闺中女子当中,流传颇盛。 但默契的是,他们二人从始至终,身边都没有过女人。 他是因为已经有了诗诗,而当时他以为季辞是对女人天生抵触。 这么多年,顾璟舟与他几乎什么都分享过,只除了柳云诗。 “倘若你今日来,就是要说方才那些话,那我告诉你,你失算了。” 顾璟舟冷哼一声,“我相信诗诗。” “是么?” 季辞眯眼瞧他,语气拖着,意味深长,“那你怎么不敢正眼看我?” 他轻笑,转身去到一旁,拿过来一个小匣子,“方才不是还气势汹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