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脸色黑沉、眉头紧锁的男人,抿了抿唇没说话。 回去后,顾璟舟将她送回房子,便什么也没说自己闷头离开了。 柳云诗想叫住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只好作罢。 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里闷了一下午,及至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顾璟舟还没动静。 柳云诗看了看天色,提着中午买的玫瑰酥去了他房间。 房门虚掩着,柳云诗轻轻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门而入。 房内昏暗,屋中简单摆放的几件家居摆件都呈现出隐隐的暗色轮廓。 柳云诗环顾一周,瞧见里屋珠帘内有一个男人的身影立在书案前,许是写得太过认真,并未发现她进来。 柳云诗试探着唤了声,“顾璟舟?” 话音刚落,就见男人动作一滞,随后慌里慌张地将桌上写好的东西藏起来,回头看她,“你、你怎么来了。” 柳云诗视线落在被他遮住的那些纸上,掀帘走进去: “你写的什么啊?” 顾璟舟将那几张盖住的纸往自己身边拨了拨,“没什么,就是写着玩的。” 说罢,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蹙眉,“怎么都这么晚了?你吃饭了么?” 他过来拉她的手,“走,我们吃饭去。” 柳云诗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他没动。 顾璟舟脚步顿住,回头回看向她。 半晌,他似败下阵来一般,轻叹了一声,重新回到书桌前,将藏起来的纸张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就是这些。” 柳云诗接过来瞟了一眼,面色难看,不可置信道: “请辞贴?!” “嗯。” 顾璟舟脸色亦有些阴沉,略微不自在道: “我辞去官职,带你离开京城,你想去哪我带你去哪儿,我可以教人武术或者书法,总之不会饿着你。” “可是……”柳云诗张了张嘴。 “不过诗诗——” 顾璟舟打断她,喉结滚了滚,才道: “若是我辞官了,就不能给你太过奢华的生活了,从前答应你的诰命夫人怕是没有了。还有——” “我不在乎这些。” 柳云诗眼眶发烫,心里像是有热浪在翻滚着,她摇了摇头,“我从没在乎过这些,可是你身在朝中,又是大周赫赫有名的将军,陛下他不可能放你离开的。” “他若不放,我就自废武功,一个废人想他也不会多……” 顾璟舟话未说完,柳云诗忽然飞扑过来揽住他的腰,将他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口中。 猝不及防的吻让顾璟舟猛地瞪大双眼,只过了一瞬,他像是隐忍到极限终于爆发了一般,紧紧箍住她的腰,卡着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重重回吻了下去。 他从未这样吻过她。 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融入骨血,剧烈的吻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在两人间蒸腾起一丛丛热浪。 柳云诗几乎承受不住般,舌根被吮吸到发麻,唇瓣胀痛,口腔中的大舌搅得她根本来不及吞咽,涎液不住从唇角流出,发出渍渍水声。 混合着男人欲求不满的闷哼。 口腔中过剩的液体和空气被他尽数吸去,柳云诗被吻到窒息,脑中空白,神志游离。 连他什么时候抱着自己到了榻上都不知道。 直到坚硬的身躯压了上来,男人健硕的躯体滚烫地熨帖着她的皮肤,柳云诗一个激灵,这才渐渐回过了神。 “诗诗……” 顾璟舟喉咙里像是烧了一团火,说出的话沙哑得不像样。 他一遍遍轻轻吮吸她颈侧流下的晶亮涎液,置换成点点红痕,然后含住她的耳垂,感受她身体骤然轻颤,他越发卖力地含吮逗弄,低喘着满含欲//念: “诗诗,我想要。” 察觉到她的动情,顾璟舟眸色暗了一瞬,带着薄茧的指探下去。 柳云诗身体一阵阵发烫发软,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血液流淌至全身,说话时的语气也娇得不行,似哭似嗔,“南砚……” 水润润的软嫩,幽深花丛中沁出蜜露。 顾璟舟蹙眉,隐忍得疼,他挑开两人之间碍事的绸缎,触及的一瞬,两人都不由一颤。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彼此的呼吸都暗含滚烫的情愫。 顾璟舟的身体紧绷如石,压抑着重喘,漆黑的眸子沉甸甸地看了她半晌,忽然咬了咬牙,从她的身上翻了下来。 “不行。” 他替她拢好衣服,竭力平复自己。 半晌,柳云诗从迷离中回了神,撑着尚且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南砚。” 她勾住他放在膝上的手指,没说话,动作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轻哄。 顾璟舟侧身凑过去,卡住她的后脖颈,额头抵着她的,“诗诗,对不起,我不是嫌t弃你,我是……” “我知道。” 柳云诗碰了碰他的唇,“你是怕那个老头说的话成真了么?” 顾璟舟没说话。 那个老头还是影响了他,虽然知道极有可能是假的,但他不能拿诗诗犯一丁点险。 “走吧。” 静默了半晌,两人呼吸都平稳后,他蹲身替她将鞋穿好,扶着她起来,“该去吃饭了。” 柳云诗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默默跟在顾璟舟身后。 “你不生气了么?”她问他。 顾璟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样,将掌心里她的小手攥得更紧些: “方才你不顾我的阻拦冲去季蕴身边的时候,我是生过你的气,但很快我对你的气就消了。” “那你……” 柳云诗想说那你还一直这幅气恼的模样。 顾璟舟捏了捏她,“我生气的是,我太冲动了,还累得你替我去给他道歉。” 从前他一人在京城,天不怕地不怕,根本未将这些事情放在眼里,但这一下午他也想明白了。 如今他有诗诗了,今后他便不能再像今日这般为所欲为了,他得要为她着想。 诗诗没有母家撑腰,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倘若辞不了官,今后注定要在京中待一辈子的话,他也要努力尽快给诗诗挣一个诰命,这样即便偶有他不在身边护不了她的时候,旁人也不敢欺负了她去。 “好了。” 柳云诗快走一步,迈到顾璟舟身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笑看向他,“今日之事,我们都不提了好不好?你也不要辞官,我保证——” 她定定看向他,漂亮的水眸中全是顾璟舟的面容: “我保证,今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再也不会想旁人,顾璟舟,我心里是有你的,你要相信我。” 就像一张纸的两面,她选了这一面,就注定没办法同时拥有另一面。 既然她选择和顾璟舟回来,今后,就应该忘记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