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们二人了。” 季辞轻笑,视线移到柳云诗脸上,定住片刻,“早些休息。” 他指了指桌上的白瓷盅,“这里面是我炖的牛乳血燕,趁热喝了好安歇。” 说完,他神色平静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旁的情绪来。 顾璟舟蹙眉看了他的背影半天,转身看向柳云诗,“诗诗……” “南砚,我有些累,想睡了。” 柳云诗只觉得在当着季辞的面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不知为何,口中也漫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顾璟舟眸中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 他抱起她小心翼翼放到床上,自己也揭开被子跟着上来,将人搂进怀里: “睡吧,我看着你。” …… 身侧很快传来顾璟舟悠长平稳的呼吸。 柳云诗侧身看过去,男人睡眼安静。 她轻笑了一声,侧过身面对他,手指轻轻顺着他的脸颊向下。 说好的看着她的,结果他先睡着了。 她的手向下,搂上男人精壮的腰肢,往他怀中靠了靠,凝视着虚空,笑容慢慢落了下来。 她今日再一次当着季辞的面选择了顾璟舟,而她也决心,这次做出选择就再不犹豫。 她和南砚之间的感情,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只是……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孩子她还不t想要得这么早,这几日他太过火,她犹豫着要去哪里寻一副避子药。 正想着,房门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柳云诗一怔,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季辞一身宝蓝色锦袍出现在门口,见她看过来,男人抬了抬唇角,缓缓朝着她和顾璟舟的床榻走来。 柳云诗身子一震,下意识看了顾璟舟一眼,见他没醒,她急忙看向季辞,用嘴型说,“你来做什么?” 她的心随着季辞靠近的每一步而狂跳。 季辞却好像毫无顾忌一般,扫了眼熟睡的顾璟舟,嗤笑一声,“诗诗说我来做什么?” 他的语调同平时一样,甚至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难不成,还是来看他的不行?” 黑暗中,柳云诗看到男人眼底闪烁的幽光,平静而疯。 她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你别过来,南砚待会儿醒来……” “他会醒么?” 季辞已经走到床边,弯身,越过顾璟舟,掐住柳云诗的下颌。 他的宽袖甚至垂在顾璟舟脸上。 “即便你我在这里,当着他的面行了周公之礼——” 季辞顿了一下,柳云诗的心刹那间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缓慢勾唇,哂笑: “他也不会醒来。” “季辞你干什么了?!” 柳云诗吓得花容失色,她紧攥住顾璟舟的胳膊,狠狠晃了晃,一边晃一边叫他的名字。 季辞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慌乱。 片刻后,他收敛笑意,猛地掐着她的下颌欺近,唇贴过去,热气洒在她脸上: “我说过,顾璟舟他护不住你,诗诗怎么就是不听呢?” 第57章 柳云诗的心瞬间跌落了谷底。 她僵着身子,只觉得下颌上那只手冰凉,像是攀了条毒蛇。 男人离得极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唇,她紧紧闭上眼,眼睫因害怕而不住轻颤。 “你把……” 柳云诗紧张到嗓子都在颤抖,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把南砚怎么了,你……” “你现在还在关心他!” 季辞猛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血腥味霎时间蔓延在漆黑的夜色中。 柳云诗吃痛蹙眉,却不敢出声,身子轻颤了一下。 黑暗中又离得太近,她看不清季辞的表情,安静了须臾,她听见他笑道: “不过是瞧他连日从边关奔波回来,不曾休息,给他吃了些助眠的药而已,表妹不必担心。” 季辞再次俯身,轻轻将她唇上的血珠吮掉,语气中兴味十足: “不过这药效,我却不能保证,说不准,他下一瞬便醒来了,然后看到你我……” “季辞!” 柳云诗一把挥开他的手,泪眼盈盈瞪他,却难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辞亦站在床边盯着她,神色莫辨。 过了良久,柳云诗最先受不住他的目光,低下头去,轻声道: “倘若你今夜来,是气不过我从前欺骗了你,为了折辱我而来,那么你随意吧。” 她的手慢慢从顾璟舟的胳膊上撤离,既而抬头看着季辞,语气带着自嘲和堕落: “如果你想要当着他的面对我如何,我定然是反抗不过你的,但你……”她的唇咬得泛白,“能不能让他睡得久一些。” 柳云诗话音落下,却久久得不到季辞的回应。 他只是定定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她忐忑地咬着唇,下意识拢紧自己身上单薄的寝衣,眼泪一颗颗默默往下滴落。 不知又过了多久,头顶上男人忽然啧了一声,轻笑: “你当真愿意?” 他说着,手便伸了过来,修长食指沿着她的锁骨向外,轻轻将衣领挑开,笑得意味深长: “当着你的南砚,与我欢//好?” 柳云诗身子一下下抖着,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说不清自己是希望南砚此刻立刻醒来,还是希望他睡得久一些。 白皙优美的肩在月光下更显莹润,像一朵绽放在黑夜里的昙花,白皙、圣洁,不染尘埃,却让人无端催生出摧毁的欲望。 柳云诗轻轻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瓷白的脸颊滴到季辞青筋隐现的虎口上。 季辞的手一顿,盯着她看了半天,重新将她的衣领拉回去,嗤笑的语气颇有几分意兴阑珊: “别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你方才那话,虽然说着我可以随意处置你,但我猜,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倘若真被我当着顾璟舟的面怎么样,你就一死了之以全清白对么?” 柳云诗无意识攥紧被子,没说话。 她方才确实那般想过,但并不全是什么一死以全清白。 她想得是,就此离开,远走他乡,从此再也不要陷在两个男人之间,与他们痛苦得纠缠不休。 见她沉默,季辞以为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 他微微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语气淡淡的,几近呢喃,“柳云诗,是不是无论如何,你永远都不会第一个选择我。” 他的语气中太过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柳云诗身子一震,下意识抬头看他,却发现他面容平静,她忍不住怀疑方才那句话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顾璟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