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不再探究,转回目光,开始打量起自己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条长长的地下隧道,洞壁上似乎附着着许多细小的虫子。这些虫子尾部亮着莹莹绿光,星星点点,提供着有限的照明。
隧道中很潮湿,呼吸中都带着水汽。隧道中也十分安静,只有洞顶凝结的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前方不远处的隧道出现了分岔口,一左一右,因为光线昏暗,都看不分明。
秦越试探着踩水往前走了几步。
有细小的风拂过他的周身,远处的水滴声似乎加快了一些。那熟悉的,先前在上方洞穴中产生的共鸣感再次从他的胸腔深处散发出来。
甚至比之前更强烈,更冲击着他的心神。
隐隐的威压在隧道中扩散,水波荡漾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种来自远方的呼唤充斥着秦越的耳膜。尽管这种呼唤与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相呼应,但秦越却十分排斥。
他不觉得此时此刻出现这种情况是好事。
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正在找他,并且用这种方式呼唤他主动现身。
秦越迅速重新环顾了周遭,准备先找个地方藏身再静观其变。水波荡漾的动静似乎是从左边的分岔隧道中传来的,秦越迅速朝着右边的隧道前行。
就在他刚刚踏入右边通道的时刻,沉重的砸地声猛地响起,由远及近,像是已经走到了隧道口。秦越身形不动,眼睛一瞥,余光中就见一片森森白骨出现在岔道口。
他正要加快速度继续往前,一双手却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拦住他的腰。速度之快,秦越几乎来不及挣扎就任由对方带进了一旁曲折的隧道阴影中。
砸地声越来越近,威压感越来越重,同时还伴随着隧道壁被不断剐蹭的刺啦声响。一座森森白骨几乎占据了隧道上下左右的大部分空间,仿佛巡视一般向前走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有着极长的脊骨,犹如一条巨蛇。然而在它颅骨的部位,顶上带着一对角,吻部长,身侧还带着四只五指钩爪,不论怎么看都更像龙族的骸骨。
仔细看去,这副森森骸骨上还缠绕着一根根黑色的、粗大的锁链,白骨上还有若隐若现的咒纹闪烁。被捂住口鼻的秦越脑中灵光一现,猜测这副骸骨或许就是他先前在上面水池中看到的那一副,因为咒纹和锁链失去了压制的法力,它才得到机会出来活动。
这庞然大物从岔道口转过来,转进秦越所在的右边这条隧道中。它分明没有眼睛,却仍然像能看见一般,头颅缓慢转动,四处张望,仍在寻找着它的目标。
庞大的骨骼交错行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知道是庞然大物行动缓慢,还是它有意为之,总之对方迟迟不肯离去,一直在附近徘徊。
秦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跟着放轻了,身后揽着他的人更是安安静静。
突然,那庞然大物朝着秦越藏身的空隙处伸过来。
巨大的颅骨凑近,一对角抵在隧道壁上,刮下不知名的碎屑,落到秦越的衣襟上。明明那对眼窝空荡荡的,却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直视着秦越。
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叫人屏住呼吸,动弹不得。
秦越的心脏在胸腔内咚咚直跳,血液在脉络中沸腾,却面无异色,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说来也怪,他和这副龙骨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然而他们之间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开了。明明已经如此靠近,巨大的龙骨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藏着两个人,颅骨在隧道壁上来回寻找无果后,就拖着沉重的砸地声远去了。
暂时的危机解除,秦越的大部分心神自然而然地回落到身后的人身上。
捂着他嘴的手柔软、微凉,跟他的手比起来并不大。身后揽着他的人很明显身形也不如他高大,揽着他腰的胳膊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
秦越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对方的桎梏,又或许对方本就无意困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顶上的绿光幽暗微弱,盈盈的,照下来看不太分明。秦越的身体逆光堵在狭窄的出口,更是几乎将这一点光线都挡了个严实。
呼吸在狭窄的空间中清晰可闻,一点恶劣的、没来由的心思在秦越的心中疯狂发芽,肆意生长。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跟自己说,别让对方出来。
让对方就困在这里,就像待在巢穴中孵蛋的雌鸟一样。而自己就可以做那些离巢的雄鸟,早出晚归带食物回来,养活自己的雌鸟和孩子。
在这短暂的心神神游之际,秦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随心欺身到对方的身上。
一声几乎微不可查的叹息在狭窄的空间内响起,打断了耳鬓厮磨,呼吸缠绕的暧.昧。那先前揽在他腰间的手转而攀上了他的胳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低地传来:
“我们先走,别待在这。”
秦越顺从地由对方牵引着自己。他们在昏暗的隧道中行走,绕过弯弯曲曲的,看起来大同小异的隧道口。两人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因为前方那人每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总要犹豫好一会儿,似乎在抉择究竟要选择哪一条。
直到最新的一条岔路口,对方犹豫的时间更长了些。
长得饶是秦越很有耐心,也有些等不住了。
他看着昏暗幽绿的光线下,那人蹙起好看的眉头,忍不住嘴角弯起来,伸手牵过对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笑道:“别看左边那条了,从那边走,我们可能会绕到上上个路口去,跟我来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牵住的人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这样也能认路吗?那你怎么不早点……”
最后的声音低下去,淹没在脚下踩出的细小水声中。
秦越也不在意,他牵着对方一路往前走。这次前方很久都没有再出现新的岔道口,头顶上幽绿的荧光渐渐变幻,等他们抵达一堵墙壁前的时候,头顶的微光已经变成了朦胧的白光。
被秦越一直牵着的人轻轻挣开他的手,来到那堵陈年破旧的墙壁前。对方转过身,惊人的美貌在柔和的白光下一览无遗,额心的剑纹艳红,仿佛这幽暗地下世界里亮起的一朵火苗。
秦越低声喃喃道:“师尊……”
这叹息余韵悠长,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听见了没有。
沈夕意味深长地望了自己这徒弟一眼,似乎有些无奈:“你进秘境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我看你全都忘了。”
第88章对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你进秘境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我看你全都忘了。”
这几句听来似乎有些抱怨,秦越却充耳不闻,只一心贪婪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人。
他当然知道师尊对他的行事不满意。从折返回山洞的那一刻,秦越就违背了师尊先前的嘱咐——见到危险要及时决断,不要过于贪婪也不要过于谨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山洞震荡的动静那么大,他还折返回来。水池中唯一的洞口情况不明,看起来危机四伏,而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还差点被龙骨追逐,师尊对他的冒险举动自然是不满意的。
秦越想到这里,面上竟然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与他平日里的面无表情极为不符:“是弟子不对,让师尊操心了。但是师尊应该也猜到我会下来了吧?从我在池边看见师尊身影的那一刻起。”
沈夕默然不语。
秦越继续道:“师尊既然看到了我,就知道弟子不得不下来。更何况,师尊不希望我下来吗?”
他与师尊相处的时间里,当然知道沈夕虽然平日里行事散漫,但绝不会是一个不谨慎的人。对方在他幼年时教导他,可以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并且将绝大多数出现的问题都一一解决。
这样一个人,会这么不小心暴露自己的行迹吗?
秦越能看到那片艳红的衣角和乌黑的发丝,不管有意无意,其中必然有沈夕的助力。否则当时的情况下,谁能逼迫丹霄圣君主动现身呢?
沈夕叹了口气:“我当然是更希望你能下来的,只是……”
只是什么?丹霄圣君没有说,尾音淹没在水滴声中。
秦越也没有追问。
有他在,师尊肯定多一份助力。但是没有他,师尊也不见得就不能成事。师尊一方面肯定希望自己想做的事能多一份保障,另一方面自然也希望他能安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相权衡下,自然有了那一点小小的蛛丝马迹。而他依据这点蛛丝马迹追随下来,那自然怨不得别人,他是心甘情愿的。
秦越主动转移话题道:“刚才那副骸骨是龙骨。”
沈夕心下松了口气,顺势笑道:“你与它有共鸣,猜到是应该的。”
秦越有些不解:“为什么龙骨会出现在这里?”
传闻龙族生于东海,不喜陆地,更何况这里是距离东海千里之外的西境内陆。虽然子午秘境不能单纯以陆地来衡量,但修真界自有子午秘境的记录以来,它出没的范围就只在西境的密林这一块,究竟是如何与龙族扯上关系的?
沈夕答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因为这里通往幻妖境。而这副龙骨,正是幻妖境的守卫之一。”
沈夕望着秦越微微睁大的眼睛,转过身看向那堵陈年破旧的墙壁,道:“幻妖境中常年栖息着不少不出世的妖族。大约一千年前,有一只凤凰从中跑出,游历人世。她的美貌引来诸多争夺,其中一位就是你方才看到的那副龙骨的主人。后来凤凰离世,那副龙骨也化为枯骨,自愿守卫幻妖境的入口,迄今也有几百年了。”
秦越静静地听着。
师尊的这番说辞可以说是春秋笔法了。一只凤凰,千年前从幻妖境跑出,几百年前离世,这其中不论是从时间,地点还是过往的传闻,都能与师尊的母亲相联系上。
然而沈夕只字未提,寥寥数语就道尽了母亲的一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不出跟他自己有任何关系。
甚至听不出他是否伤心。
气氛一时有些难言的沉默。秦越想了想,道:“那师尊这次进入子午秘境就是为了进入幻妖境吗?”
沈夕点点头。
在修真界的书册上,幻妖境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古往今来,寻求进入幻妖境的人众多,真正进入幻妖境的人寥寥,大多都没有再出来。即便出来的人,也没有给出过明确进入幻妖境的方法。
秦越斟酌道:“师尊遇到了什么困难是一定要进幻妖境解决的?”
不论沈夕想去哪里,遇到什么困难,秦越都愿意陪着对方。只是书册中对幻妖境的记载太少,他们如果真的进入后,只怕会很被动,到时候恐怕就是捏碎玉牌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倘若只有秦越自己一个人,他自然不怕冒险。但如果牵扯到沈夕,他就不得不再三考虑了。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如果师尊已经到了必须求助这希望渺茫的幻妖境的地步了,那这困难可能的确也很难解决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越一想到这里,便不由得有些烦躁。
沈夕这次答得很痛快:“我想解决我的修为问题。”
秦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见师尊一身红衣,立于朦胧的白光之下,艳丽的容貌都被柔和了不少,整个人恍如清冷的月下仙子。
他一晃神,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
一件他从见到师尊开始就被忽略了的事。
师尊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丹霄圣君的修为已经臻至大乘,即便因为魔气困扰修为逐年在衰落。但子午秘境只允许元婴级别以下的人进入,那么也就是说……
眼见自家徒弟的脸色一变,沈夕笑道:“终于察觉到了?如你所见,我的修为已经跌到足够进入这里了。”
也就是连元婴的境界都没有了。
甚至有可能比秦越的修为更低,因为他已经是金丹期巅峰。
身形高大的年轻人听到这里,神色一阵恍惚。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红衣美人,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神色却有些难看。
沈夕望着对方极力隐忍才压制住的神色,听见对方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师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那双手臂似乎想要抱着他,却又有些退却,显示着主人挣扎的内心。像是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是否会令他更加伤心。
明明方才在隧道的阴影里,他这徒弟很大胆的。
沈夕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尽管这条隧道潮湿阴冷,他的心里此刻却暖洋洋的。
他对秦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洒脱道:“不用安慰我,也不用伤心。虽然修为暂时下降了,我也还有些用于紧急时刻的手段。再说了,进入幻妖境后,说不定我修为上的问题就解决了。”
秦越知道师尊在安慰他,他先前深感无能为力,想要安慰师尊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的。现在看到师尊反而还要安慰他,他便迅速振作了精神,望着站在对面的人笑道:“好,我陪着师尊一起。”
不管什么困难,他都会陪着师尊去面对的。
沈夕望着秦越看过来的眼睛。
恐怕他这个徒弟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温柔,几乎装满了他的身影。秦越用这样的目光望着自己,沈夕的心里有些愧疚。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自己当初叮嘱了秦越那么多,还着重强调了好几遍,对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还是说因为面对的是他,便觉得那些叮嘱都是无效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真是教出来了个好徒弟。
沈夕在心里苦笑着摇了摇头,面上却依旧沉静道:“好,我们走吧。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幻妖境应当就在这堵墙壁的后面。”
第89章望向他的时候好似异闻传说……
在子午秘境开启后过了这么多天,西境密林中专门开辟出来的场地上,依然有不少人聚集在这里。
“不行,还是失败了。”
拿着指针仪器探测的修者对着抱朴宗的长老摇摇头。
须发皆白的长老眼中满是失望,倒是他身后的那名弟子悄悄松了口气。
子午秘境不知道为什么出了故障,原本定的五十个进入秘境的弟子名额,到了他这里却忽然进不去了。在那之后,抱朴宗的长老想尽各种办法也没把他送进去。
长老们痛心疾首少了一个获得资源的机会,这名抱朴宗弟子却不这么想。
据说子午秘境自有记载以来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那现在发生了这等怪事,岂不是说明秘境里面很有可能出了事?又或者被某位大能动了手脚?
这样一来,子午秘境里面肯定十分危险。他在摘星宴中的座次刚刚好排到第五十位,是靠了些运气才进来的。这名弟子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可不愿冒着这样的变数去秘境中探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机缘再好,也要有命去拿!
当然在外肯定不能这么说,尤其是抱朴宗的长老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因此这名弟子从头到尾始终一言不发。好在子午秘境没让他失望,一直都没有再次开放。
空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营房里,气氛有些难言的沉闷。
子午秘境出了岔子,再加上沈亭昱刚刚带来的魔物的消息,不得不令人多想一层。因此此事可谓事关重大,各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营房的门帘被撩起,一人进来,全场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而报信的人也如同这段时日以来做过的多次那样,再次摇了摇头:“失败了。”
玄天门的殷无正十分恼怒:“这么多天了,我们尝试了这么多次,都不能把人送进去。最关键的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南山派的唐长老捋了捋胡须:“有没有可能是上次开启的时候,子午秘境内出现了什么岔子,才导致现在这个结果的呢?”
这些天他们从子午秘境本身、参与秘境的人员身上都找了一遍原因,否定了种种可能。如果不考虑魔物出世带来的变数,唐长老说的这种很难证实的情况有可能是这次异常的原因,并且被修真界的大多数人所接受。
就当在场众人即将暂且默认这一点的时候,袁微名忽然道:“圣君现在在哪里?”
他目光如炬,看向坐在对面的沈亭昱:“我能理解圣君身体状况不佳,提前离场。但现在情况有变,可否请你让丹霄圣君回来一趟,也好共同应对这件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沈夕之前是由沈家人送走的,这点在场的人都知道。那现在想要把圣君请回来,自然也只能找沈家人。
面对齐刷刷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沈亭昱神色不变:“虽然是沈家将圣君送走,但圣君想去哪里却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在圣君离开的当天,我手下的人就向我禀告,行至兰江中段圣君就要求停下,随后自己离开了。”
这当然是谎言。其实是行至兰江中段,他的手下发现沈夕早已不在船上连忙向他禀告。
但沈亭昱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他相信圣君绝不会做不利于天下的事,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跟他的想法一致了。
果然,袁微名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似不经意道:“在如此非常时刻,丹霄圣君却忽然消失,连个口信都没有,实在令人内心难安。”
他说到这里,心中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把沈夕拦下。
袁长老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看似只是在叹惋丹霄圣君的缺席,实际上将在场人的焦虑、怀疑和怨气都引到了沈夕的身上。
很快就有小一些的门派中人附和道:“是啊,圣君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我没记错的话,圣君离开时刚好子午秘境出事,如今魔物重现的消息放出,圣君又刚好在这个时候不知下落。”
这人比袁微名说得更加直白,在场有些门派的长老们虽然没出声,但神情上已经有了异色。
“慎言,”沈亭昱的面色瞬间冷下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说话的那人,毫不留情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这一切异常都是丹霄圣君制造的吗?”
他久居上位,本就自带威严,这会儿刻意逼问,一顶帽子直接扣下来,那小一些门派的人当即受不住了。对方明显没有想到沈亭昱会直接点破并且质问他,此刻神色慌乱,一双眼珠不自觉看向袁微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见袁微名丝毫没有为自己说话的意思,对方咬紧牙关道:“我绝无此意,只是觉得圣君不在的时机实在是有些凑巧,现下人心惶惶,还是需要圣君出来主持大局。”
“五百年前丹霄圣君一剑斩杀魔君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唐长老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不太客气,“圣君为天下付出巨大,现在却还要遭受身为天下之一的你们怀疑,在一切尚未定论之前就挑拨离间,我认为我们应该严查你是否被魔修夺舍。”
南山派是大门派,唐长老又资历深、威望重,当得起一声大前辈,和沈亭昱还不太一样。那小一些门派的人接连被他们两人斥责,此刻几乎要滑下椅子,战战兢兢再不敢多言,只能一个劲儿地认错。
旁人也醒悟过来,在场的多的是人精,此刻看向袁微名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微妙。小门派的人敢在这种时候出头,还不是为了附和这位袁长老之前所言吗?
袁微名脸色铁青。虽然被当面斥责的人不是他,但沈亭昱和唐长老刚刚的字字句句都像在扇他的耳光。尤其是在场众人那似有若无的视线,更是让袁微名有种被抓包的如坐针毡感。
好在殷无正及时出来解了围:“丹霄圣君此时离开,必然是有要事要做,说不定就与魔物重现人间有关。大家可别忘了,圣君赶来子午秘境的路上遭遇了什么。”
听到这里,众人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根据沈亭昱带来的消息,那座鬼城凶险万分,如果不是恰巧被丹霄圣君撞到,其他人怕是凶多吉少。一想到这里,在场众人对圣君又更多了一层敬重与钦佩。
如今正是修真界危急的时刻,重中之重还是要放在如何预防魔物大规模入侵上。
营帐内先前微妙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又重新商议起来。
滴答、滴答。
打破先前那道脆弱的墙壁后,沈夕和秦越两人仿佛掉入了一座寂静的迷宫。这里潮湿昏暗、空间逼仄,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似乎永不消散的雾气。秦越揽着沈夕谨慎地往前探索,他身形高大,手臂一揽,环过自己师尊细细的腰身,几乎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这里环境极差,但因为两人间如此亲近,秦越的心情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难以言喻的雀跃和欣喜。
前方很快出现了一条分岔口,秦越正要低头询问,就见怀中的红衣美人螓首微抬,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轻启:“往左边走。”
一点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年轻的弟子像是被火焰烫着了一般迅速转过头去。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目不斜视地揽紧了怀里的人,带着对方朝指引的岔道中走去。
两人就像这样一路前行,每到一个分岔口,沈夕都会迅速指出该往哪个方向走。他毫不犹豫,因为体内沸腾的血脉在指引他,就像游子对于即将回归故里的激动。
沈夕这过于熟悉陌生环境的异常本该引起任何一位同行者的警惕,但是秦越却对此不闻不问,专心致志地听从师尊的每一次选择。最终,在经过不知道第几次转弯后,他们重新来到了一堵平平无奇的墙壁前,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然而沈夕知道不是这样的。
某个玄妙的、听不见的声音正在这面墙壁后轻柔地呼唤着他,就像慈母呼唤着远方归来的游子。而在他的体内,那来源于他母亲的一半血脉也正回应着对方。
是这里,就是这里。
沈夕从秦越的怀里轻轻地挣脱出来,来到了墙壁前。他伸出手,抚上了面前意外有些温暖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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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夕的心头刚掠过这个想法,手上按着的墙壁忽然就开始变得绵软,让他的手陷了进去,好像伸手按进了棉花堆里。
“师尊,这是?”
秦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疑惑和担忧。
沈夕没有回答,继续向前,很快半边身子都要陷入墙壁中。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强势地拽住了他还留在墙外的另一只手。
沈夕回头,就见是被自己留在墙外的秦越。
红衣美人半边身子已经深深地嵌入墙内,那张美-艳的脸从墙面上转过来,望向他的时候好似异闻传说中食人的艳鬼。
而自己就是那个不知悔改、甚至主动要求供奉精-气,已经被深深迷惑的受害者。
秦越看着沈夕平静的脸,心中没来由地慌乱起来。
师尊刚刚为什么不回答他?如果他刚刚没有抓住对方,沈夕是不是就已经进入了墙壁的另一侧,而他则会被单独留在外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他再深想,就见面前美人忽然变了脸色。秦越不需要回头,就听见重重的撞击声从旁侧的岔道传来。
他一回头,就看见一角眼熟的白骨已经出现在身后的通道口了。
是那副阴魂不散的龙骨。
秦越握着的手迅速反握住他,年轻的弟子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他听见师尊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跟我进来吧。”
红衣美人轻轻一拽,年轻的弟子就迅速扑上前来,抱着他消失在了柔软如同棉花般的墙壁中。
第90章那种隐隐的、抓不住面前人的……
进入墙壁的那一刻,空间扭曲,秦越的意识空白了一瞬。很快,他感觉自己的双脚落到了实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完全换了一番景象。
潮湿幽暗又逼仄的通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大片大片的绿色由近及远、连绵起伏。这里草长莺飞,姹紫嫣红,微风吹过,低伏的草丛间闪过数道绒绒的影子,又迅速消失不见。
简直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骤然来到陌生之地,虽然暂时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但秦越还是第一时间确认沈夕的所在。红衣美人正安分地待在他的怀里,对方额心艳红的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双含情目此刻正注视着某个方向。
秦越不自觉将怀中的人抱紧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顺着沈夕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棵参天大树鹤立鸡群地矗立在森林中。远远望去,巨大的树冠里似乎藏着许多硕大的奇异的果实,这些果实的表面折射出点点流动的碎光,焕发出奇异的华彩。
“师尊,那是什么树?”
秦越眼见怀中的人看得那么认真,丝毫没有回头看看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凑到对方耳边询问。
他一直盯着师尊,看到沈夕终于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终于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他那颗漂浮着的心才终于稳定了一点。
沈夕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他为了找到进入幻妖境的办法,翻阅了无数典籍,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终于整理出薄薄的一册手札。手札中关于幻妖境中的见闻只有寥寥几笔,其中也有提到这棵引人注目的大树,但也仅仅只是提到而已。
沈夕被那棵结满了硕果的树所吸引,是因为他在冥冥中从那棵树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衰败的气息。这棵树遮天蔽日、硕果累累,始终环绕着一股宁静的生机,那么这衰败的气息必然不是来自于大树本身,而是树上的某个单独的位置。
一想到这里,沈夕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隐隐有些难过。
他很快将心中升起的这点异常压下去,转而伸手轻轻地拽了拽揽着自己的秦越的衣角,道:“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朝着参天大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秦越不用回头,就能察觉到周围有许多偷偷窥探他们的视线。这些视线大多没有恶意,更多的像是好奇,不过因为数量多而且不太会掩饰,落到他们身上就格外有存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几乎将他们包围的视线,秦越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剑柄。
就在这时,一点柔软微凉的触感轻轻搭上了自己的手背。秦越目光一瞥,就见是沈夕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师尊的含情目望过来,好像一潭幽深荡漾的水:“无妨,我感觉他们没有恶意。”
说到这里,面前的红衣美人忽然笑了一下:“如果真有危险,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样子,应该早就有一群人来围堵我们了。”
秦越何尝不知道这点,但他的举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因为总是忍不住想要保护身旁的这个人,不愿意对方有一点可能的伤害,所以他的行为才显得好像草木皆兵。
秦越朝沈夕点点头:“好。”不过他的手却没有从剑柄上放下。
沈夕似乎没有察觉到这点,原本按在秦越手上的手自然地收回来,整个人却朝对方靠近了一小步。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秦越的鼻端,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好像跳漏了一拍。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沈夕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回过神来的秦越立刻跟上,紧紧地跟在对方的身边,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点难得的笑意。
两人肩并着肩朝着那棵参天树木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离森林的边缘越来越近。沈夕和秦越两人轻巧地越过林木间的空隙,最终来到了森林前的大片空地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先前看到的那棵参天古木就独自伫立在这里。
沈夕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棵树。
此时此刻,某种奇妙的牵引在他和这棵参天大树之间建立起来,好像重归母体怀抱的婴儿,通过无形的脐带建立起与母亲的联系。
这棵树十分庞大,独木成林,巨大的树冠高-耸入云。在这样的距离下,沈夕之前看到的那些点点晶莹的“硕果”模样更加清晰。
它们不像果实,而更像一颗颗窝在树冠间的蛋。
蛋壳表面干干净净,呈半透明状,晶莹剔透得犹如水晶。这些蛋并不是安安静静地窝在巨大的树冠中,蛋壳表面时不时地会有轻微的凸起和蠕动,好像其中包裹着的生命正在内里小小地活动筋骨。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蛋都如此富有生命力。沈夕注意到重重枝丫间有一颗蛋的颜色明显不太正常,蛋壳也没有任何异动,一股隐隐的衰败气息从中散发出来,跟他之前在远处感受到的来自参天大树的衰败气息一样。
沈夕看着那颗蛋,一时有些失神。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从他的心底漫延上来,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逐渐离他远去了,而他却没有办法抓住。
秦越一转头就看到沈夕有些恍惚的神色。
红衣美人嘴唇泛白,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明自己就在对方身边,他整个人却看起来有些寂寥孤独。
秦越心疼坏了,连忙更凑近了一步伸手握住沈夕的胳膊,想要将人从情绪中拉回来:“师尊,你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大的身形将自己笼罩,胳膊上传来的力道不轻不重。被这样一打断,沈夕的目光收回来,对上了身旁人满含焦急的黝黑的眼睛。
自己这个徒弟,平日里一向冷静,却同时也意外的有些敏感。尤其是遇到跟自己有关的事时,哪怕事情不大,秦越也总是这样容易失了方寸。
沈夕这样想着,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几分,安抚道:“我没事,只是我和这棵树之间似乎有些感应。”
他话音刚落,一声清亮悦耳的鸟鸣划破天际。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尾羽华丽、通身火红犹如燃着梦幻火焰的大鸟自天边降落。
是凤凰。
这一刻,沈夕和秦越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大鸟刚一落地就幻化成一位成年女性的模样。对方容貌姣好,自有一股端庄的气质。她看向沈夕,目光慈爱,如同长辈看向归家的孩子:
“你回来了。”
在她说话的间隙,沈夕和秦越的身后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个小孩子。这两个小孩生得玉雪可爱,打量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充满好奇,行为举止却很端庄。眼见前面两人朝他们看来,他们还拱手行了一礼,像小大人一样。
沈夕只瞥了他们一眼就迅速将目光收回来,注意力重新放到前方的女人身上。
而对方从始至终都在注视他,这时看到沈夕朝自己看过来,女人很快露出与外表年纪不符的慈爱笑意:“是鸾儿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夕心中一动,面上却神色不变。
女人又道:“你应该也猜到我的身份了。我与你有些话要说,不知道你能否与我到那边一叙?”
她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指向参天大树突出根系的一角,示意他们两人到那里去。
“师尊。”
秦越有些焦急的声音从旁传来。沈夕抬起头看向身旁的人,他盈盈的眼中现出几分安抚的笑意:“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回来。在这里也能看到我的动向,你先等一会儿,好不好?”
说到最后,红衣美人的声音温柔却也不容抗拒。
那种隐隐的、抓不住面前人的不安又浮上心头。面对沈夕的态度,秦越也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对方和那个女人朝着参天古木下走去了。
第91章他不是个好师尊。……
沈夕跟着女人来到了参天古木下。
巨大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头顶响起。他们站在巨树的树干旁,无需刻意去看,余光中就能瞥见垂下的树叶的模样。
是梧桐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夕漫不经心地想着。
凤栖梧桐,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来这里的期望对应上了。
面前的女人看着沈夕,目光像是在看一位新生的、惹人怜爱的小辈:“能够找到幻妖境的人寥寥,因为来这里的路隐蔽又危险。你的状况看起来也不好,这个时候前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面对这位前辈,沈夕没有隐瞒,直截了当道:“几百年前我受了一道强烈的魔气,至今我仍然无法排出它。”
他没有说得特别明白,但女人已经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了然道:“怪不得你能如此顺利地到这里来。这几百年来想必你吃了不少苦。”
沈夕没有说话。
“凤凰是天生的神物,你的身上流淌着我族一半的血脉,这也是你能支撑到现在的原因。”
女人的目光愈加慈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怜悯:“好孩子,你已经支撑得够久了,现在回到树上来吧。梧桐会护你周全,在这里,你无需担心一切。等你再次醒来时,一切都会好的。”
沈夕摇摇头:“我还有事要做,不能在这里逗留。”
红衣美人说到这里,直视着面前的长辈。他神思清明,目光坚定,显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多么熟悉的眼神。女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少年前的另一只小凤凰。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叹道:“你与你的母亲简直是一模一样。逞强的孩子,那么就让梧桐神树给你祝福吧。”
说完,她一挥手,一片散发着微光的宽大梧桐叶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女人将那片梧桐叶递过来:“这是凝聚了梧桐神树之力的叶片,是梧桐神树赐予它孩子的祝福。你拿着它,千万不要丢了,或许可为你的劫难抵挡一二,守护你的灵台。”
沈夕接过梧桐叶,一入手便觉得有一股暖流从掌心流淌进来,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叫他身上愈发严重的疼痛减轻了些许,让他挣扎受损的灵台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沈夕将梧桐叶收在贴身的地方,感激道:“多谢前辈,这样的祝福对我很有用。”
女人摇摇头:“这只是一时之计,不能长远。”她说到这里,看向沈夕的目光变得有些许意味深长:“你身上这缕魔气十分厉害,不过这兴许也是你的机缘。无论怎样,你终究是要回到最初、回到树上来的。”
“如果你将来有一天回到最初,又没有梧桐和幻妖境的庇护,你打算把自己交给谁呢?”
沈夕一愣。他还不及思索,就听见面前的女人继续道:“是站在那边的那条小龙吗?”
沈夕下意识地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远处正朝着这边张望的秦越。一看见他看过去,秦越立刻肉眼可见地绷紧了身体,直直地看着他,喊了一声“师尊”。
沈夕冲他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如此紧张。做完后,他回头看向面前的女人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是我的徒弟,我要解决的是我自己要做的事。”
他隐隐意识到女人所说的意思了。凤凰涅槃,可以死而复生,这或许是他的一线生机。但他只有一半的凤凰血脉,而且他至今也没听说过有哪位半妖能成功做到这点。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件事了。能够得到梧桐树叶的庇护,对他现在想做的事来说已经足够。
一想到这里,沈夕就感到一阵疲惫。自鬼城之后,他本来就没有彻底修养好,又一直奔波到现在。沈夕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穿过茂密的枝丫落在了那颗生机衰败的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里,沈夕距离那颗蛋的位置更近,他也能看得更清楚,也就更加能感受到他与那颗蛋之间冥冥之中的联系。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中流露出些许遗憾:“那是你的母亲。”
沈夕猛地看过来。
女人继续道:“或许是因为知道你的父亲不会再回来了吧,从那位人皇陨落后,这颗本该涅槃的凤凰蛋再也没有生长过。”
“凤凰可以涅槃重生,也可以选择不,从此消散在天地间。”
女人看着面前的红衣美人,目光细细地看过他盛极容貌的每一处,尤其在他天生多情的眉目间流连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你和你的母亲真的很像,不过你比她长得更美,性情上也更坚强、更无畏、更有魄力。”
“孩子,不论你想做什么,我会和梧桐神树都会一起祝福你的。”
秦越站在远处的草地上。他虽然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心思却始终飞在那颗参天古木巨大树干旁的那道红衣身影上。
在他身后,两个小孩子看向他的目光已然从好奇变为了怜悯。
毕竟是小孩子,再是举止端庄,他们也还是孩子心性。尤其是他两人从出生起都没有迈出过幻妖境一步,更是没有经历过世间险恶的打磨。
因此等的时间长了,又见秦越的心思压根不放在他们这边,两个小脑袋难免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嘀咕咕:
“闻他身上的气味,好像又是一只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那只龙徘徊不去就算了,怎么又来一只龙闯进这里。”
“这只龙是跟着漂亮哥哥进来的,那么肯定是来守护漂亮哥哥的。哼,这些龙就是好色,专门逮着我族的美人不放,真是可怕。”
“就是,连死了也不肯放过。就像外面那只龙,也是为了守护鸾儿阿姨的吧,不过他们两个都……唉。何必呢,鸾儿阿姨又不喜欢他,现在看起来也要枯萎了。”
小小声讨论到这里,两个小孩子也住了嘴,神情变得沮丧起来,一起看向母树梧桐所在的方向。
就连漂亮哥哥看起来也情况不好的样子……不过奇怪的是,他身上的凤凰血脉似乎倒是在不断地增进。
秦越虽然几乎全副心神都放在沈夕的身上,但是身后没多远的两个小孩子说话他也不会听不见。
外面的那副龙骨是为了守护这里才存在的?而且听起来是为了一只并不爱他的凤凰。
秦越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感同身受。虽然他还没有真正地向沈夕正式表白过,但仅看师尊平日里的模样,秦越能够感受到对方暂时是没有跟自己一样的心思的。
不过自己还是比那条骨龙要强上许多,听那两个小孩的说法,对方的心爱之人应当是已经离开了人世。而不管沈夕爱不爱他,至少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如果有一天……
正当秦越暗自神伤的时候,站在参天古树下的两人已经结束了对话,朝着这边走来。秦越立刻打起精神,上前迎接沈夕:“师尊,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知道沈夕一直深受魔气的折磨,这次进幻妖境就是为了找到解决的办法。跟那女人的对话有可能就是为了这个。
果然,沈夕从怀中拿出一片闪烁着微光的梧桐叶片朝他晃了一晃:“这个暂时可以帮我抵挡一阵。”
只是暂时吗?
秦越心里替他难受,面上却不愿显露:“好。”
他看沈夕面上神色自如,心想既然暂时找不到根治的方法,如果这梧桐叶片有效,那不如多摘一堆,日后也能让沈夕好过。
秦越心里这么想着,眼睛自然就飘到那颗参天古木的巨大树冠上了。沈夕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一想到自己这徒弟一面对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傻了一点,再想到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沈夕的心里就难得地愧疚起来。
他不是个好师尊。
不仅欺骗徒弟,还和对方在感情上暧昧不清。
秦越刚琢磨了一下采摘梧桐树叶的可行性,一点微凉的触感就隔着衣服传过来。不用低头,他就知道是沈夕靠了过来,身体自然地绷紧了一下。
果然,淡淡的香味静静地潜过来。秦越转头去看沈夕,就见面前的红衣美人对他露出笑容:“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想拿到的也都拿到了,我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越当即杂念全无,唯沈夕是从,跟着红衣美人往回走了。
第92章那就好好地道个别吧。……
子午秘境外。
密林中开辟出来的大片空地上依然驻扎着各门派的帐篷,修仙弟子们来来往往。各门派长老们共同议事的营帐也没有撤下,每天都能看到几位凝眉的老前辈们在这里进进出出。
往常这样的景象是为了保障子午秘境中提前出来的弟子们的安危,门派中的长老们绝不会在此逗留这么长时间。而今年的气氛明显更沉重,连一无所知的小弟子们都感受到了异常,显然是有大事要发生。
“事到如今,我认为我们不该再浪费精力在子午秘境上了。既然魔物很有可能已经重新出世,那么我们大家应该联合起来,尽快在九州大陆上建立起一套防范魔物入侵的机制。”
玄天门的殷无正捻了捻胡须,对这些天以来秘境内外出现的种种怪象乱象以及众人对此争论不休的观点下了定论。
他说完这番话后,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巡视了营帐内在座的所有人。如今丹霄圣君不在,殷无正的资历最深,地位也高,因此他来结束这场不休的纷争最为合适。
殷无正这番决断一下,营帐内一时没有人出声。
还是昆仑宗的掌门率先站起身道:“殷长老心系天下,令人钦佩。我赞同殷长老的提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话一出,营帐内的其他人才好似回过神来,纷纷道好。
当然私底下有些老狐狸们心里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殷无正就管不着了,也不准备管。总之防魔大阵一事是不能再耽误了!
众人在营帐中又商量了一番如何布置防魔大阵的具体事宜,这才渐渐散去,开始分头行动。
袁微名出了议事的主帐,回到本派的帐篷中。他面上不显,目光却变得更为深沉。一旁的弟子跟随袁微名多年,自然看出他心中另有心事,立刻上前询问道:“师尊,我们可要现在就去通知门派内的弟子们准备防魔大阵?”
袁微名点点头:“当然。不过暂时不要惊动凡人,免得他们担惊受怕,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只是早做打算。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为了保障城池的安全,平常要巡逻查探是否有人暗地破坏阵法。如果有人不停地追问阵法的功效,那么此人也要留心。”
这是他们各派长老在议事主帐中达成的共识。
一旁的弟子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去操办,而是又等了等。
果然,袁微名顿了顿,又低声吩咐道:“你再派几人去找丹霄圣君。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说到这里,袁微名停了一下,又道:“如果是我门派内的弟子可以透露一二,但面对凡人一定要守口如瓶。”
袁长老吩咐这件事的口气很郑重,一旁听的弟子身板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应了一声,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位容色姝绝的丹霄圣君,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师尊,怎么突然要找那位圣君?”
袁微名瞥了他一眼,直把那位弟子看得背后冷汗直流。弟子正暗恨自己多嘴,却听见袁长老压得很低很低的一句话,轻飘飘如同柳絮一般送进他的耳朵里:
“我怀疑他压不住体内的魔气了。”
沈亭昱正带着一行手下在密林中搜寻。他们一路走来,已经渐渐朝着西边更深处去了。
虽然子午秘境和密林不在同一个空间,像这样是根本无法进入子午秘境的,但这两者也有部分交叠关系,沈亭昱找的就是那部分交叠的空间。
他有点在意自己之前心头掠过的猜测。从沈家人传过来的消息看,他怀疑沈夕并没有中途下船,而是已经进入了子午秘境。
旁人不知道丹霄圣君因为深受魔气折磨,修为已经掉到了何种境界,而他作为接应沈夕从鬼城中出来的人自然一清二楚。
子午秘境里面究竟有什么,沈夕一定要进去?再结合这么多年来他为沈夕办过的事,沈亭昱几乎不愿直面自己的猜测。
虽然他将自己的猜测隐瞒下来,没有对外吐露半分,但这并不代表沈亭昱不担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此他才会带人到子午秘境出现的密林中进行搜查。
而就在这附近,沈亭昱多年来一直追逐着的气息已经显露了端倪,并且有逐渐变得浓厚的趋势。
阴暗的、血腥的气息令人不适,随行的几名沈家人已经有人察觉出了不对:“这附近的气息很奇怪,这是……魔气?!”
“虽然并不算浓厚,但子午秘境的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魔气?以前秘境开启的时候有这种情况吗?”
“我记得我参加的那一次没有,当然那次也不像这次出了状况。几十年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其他门派的人迅速撤离?”
随行的沈家人还在低声讨论,沈亭昱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神色忽然一变,双目紧紧地盯着下方的密林。
他低喝一声:“先行撤退!这里不对,我感觉不好……像是魔渊的入口!”
昏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内,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地向前走着。
秦越不知道他们走了多长时间,可能是一天,也可能只有一刻钟。这里没有阳光照射,没有光影变幻,在里面待久了的人自然也就无从分辨白天与黑夜,也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
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是这条甬道里唯一的光源。此刻,它正被握在沈夕苍白的手中,照亮前方一点小小的空间。
甬道里很安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脚步声、头顶垂落的水滴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秦越沉默地跟在沈夕的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幻妖境中出来后,就一直是对方在带路。他这位平常并不太认路的师尊,这个时候却好像突然有一幅地图藏在胸中,一路七拐八弯,毫不犹豫,仿佛对这里十分熟悉,丝毫看不出前不久对方身处甬道中面对岔路口的茫然。
然而在秦越看来,沈夕所走的路却不太对劲。
从幻妖境出来后,沈夕没有说他们要去哪里,只让自己跟上对方。秦越凭借自己对方向的敏感度,察觉到他们似乎在一路向西,即朝着子午秘境的西边深入。
但是根据秦越的判断,他们是从密林的东边进入子午秘境的。也就是说,沈夕没有要出子午秘境的意思,反而在一路深入秘境的未知之地。
沈夕还想找什么?他不是已经找到可以延缓痛苦的方法了吗?还是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是什么事情?为什么一点都不对他说?
秦越的心就像这被夜明珠的微光照着的甬道,时而光明,时而黑暗。他的心头涌上种种想法,却始终得不到解答。
他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知道沈夕不想说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随着逐渐深入甬道的深处,秦越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也逐渐多了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而且在逐渐变得浓郁。
秦越仔细一分辨,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是什么!这是魔气!
他们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方来?魔气的逐渐加重还会让沈夕感到不舒适!
秦越一想到这里,也顾不上沈夕会不会回答自己了。他上前一步,正要拉住前方的人问个究竟,就听见对方忽然道:“到了。”
这一声温柔悦耳,如同在昏暗的甬道里亮起了一束明亮的光。秦越一顿,就见前方是一座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并排的溶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座溶洞内的魔气更加浓厚,似乎先前充斥在甬道内的丝丝缕缕的魔气就是从这里来的。
“师尊,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气?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吗?”
沈夕举着夜明珠四处查看,听到秦越的问话,他风轻云淡地答道:“不会在这里停留。让我看看,这里正适合布阵。”
说完,他一挥手,就有朱砂、符箓、符笔等物出现。沈夕好像没有感受到这里浓郁的魔气,自然地拿起这些材料,不疾不徐地在溶洞的地面上画起来。
秦越问:“这是什么阵法?”
“传送阵。”
“是把我们传送出去的吗?”
沈夕没有说话,只是在画阵途中点了点头。
秦越没有再问,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红衣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在溶洞内魔气愈发浓郁的时候,沈夕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阵法。
阵成的那一刻,地面上整座阵法散发出幽幽的微光,将昏暗的溶洞都照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夕在这微光里抬起头,一双温柔的含情目望过来:“秦越,进来吧,站进来就可以直接传送出去了。”
秦越依言往前走了两步,却在距离阵法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了:
“我走了,师尊呢?”
沈夕道:“我随后就到。”
“如果师尊真的想要通过布阵出去,何必非要走这么远到这里来?还是在魔气如此浓郁的地方?如果我此刻踏进这座阵法,这座阵法会立刻销毁,最终只有我一个人被传出去吧?”
沈夕这次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沈夕,”秦越破天荒地没有喊他师尊,目光里带上了一点恳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魔气如此浓郁,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能帮你吗?”
前方的红衣美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连此刻轻轻的叹气落在这令人难受的昏暗溶洞内也像乐器轻碰发出的绕梁余音。
那双美丽的眼睛望过来,在阵法幽幽的微光下好似蒙上了一层轻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既然瞒不过你,那就好好地道个别吧。”
第93章竟然真的是沈夕。
道别?
从进入子午秘境以来,秦越头一次真正慌乱起来。
沈夕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需要好好地道别?即使是十年前,对方即将闭关的时候,面对自己也没有说出过这样的话。
这短短的一瞬间,秦越的心头掠过种种念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偏偏还无计可施。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沈夕究竟想做什么,自然也就无从说服对方。
讲理行不通,那就只能硬来。只是想要强硬地将沈夕迅速带离这里,这对现在的秦越来说还是十分困难。
也就是说,主动权不在他的手上。
秦越稳住心神,迅速思考了一下眼前的境况,试图劝说:“这里魔气浓郁,师尊到这里来是想要除魔吗?师尊可以将我带去,我也能帮上忙,就像之前在鬼城时那样。”
说完,他紧紧盯住站在对面的人,却见那位红衣美人在微光中轻轻笑了一下。
他的神色坦然、轻松,与前面连日来所显露的冷淡、疲惫完全不同,好似一朵准时绽放的昙花,在刹那间释放了自己的风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夕没有回答秦越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早就发现不对了吧?”
“那么复杂的路况你都能辨认出方位,那我之前在往哪里走你不会不知道。更别说以你的资质,你对魔气十分敏锐,一定早就察觉到我行进的方向不对了。”
秦越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沈夕那双盈盈如同秋水一般的含情目望过来,在这微光中简直勾魂摄魄:“那你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呢?”
“是因为弟子对师尊的尊敬和信赖,还是,”沈夕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一根羽毛,落地却仿佛有千斤重,“因为你喜欢我所以盲目相信我呢?”
秦越的眼睛猛地睁大,当下心神剧变。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喜欢他!
震惊之余,秦越却又觉得沈夕能够发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师尊如此聪慧,面对自己的异常总能猜到的。
更何况,爱一个人是如此难以遮掩。
秦越一想到这里,原本提起来的、剧烈震颤的心忽然就轻轻地落下了。就好像将死之人等到大限将至的时候,忽然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样。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毕竟秦越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一辈子。
他在短暂的心神震荡过后,就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心思:“是因为我喜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越说完这句话,长时间以来一直压在心头的包袱瞬间消失。他全身放松下来,心脏却再次砰砰地鼓动起来,忍不住抬头去看站在对面的人。
沈夕怎么想?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却没有和自己保持距离,更没有将自己逐出师门,还点破了自己的心思。这是不是意味着……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闪烁着微光的溶洞中回响。
沈夕看向自己年轻的徒弟,没有给对方忐忑不安的心一锤定音,而是摇摇头道:“你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把我的警告都抛之脑后了。你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来子午秘境的路上,我曾经叮嘱过你几点。其中第二点就是不要轻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同门。”
“而我,也是你的同门。”
那怎么能一样?!就算是同门,同门之间的情谊也有不同的分别。更何况……
秦越知道沈夕说的是对的,但他仍然有许多话想为自己辩解。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从地底的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隆声。
紧接着,整个地面猛地震颤了一下。
大量的碎石混杂着水滴簌簌滚落,溶洞的地面中央炸开花朵一样的裂痕。条条“花瓣”呈现放射状向周边的地面蜿蜒,甚至爬上了墙壁。
秦越刚刚在这突如其来的地震中站稳脚跟,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阵震颤,并且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震颤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量的魔气从地面的裂缝中倾泻而出,同时伴随着一道咆哮。这咆哮自下而上,仿佛来自地底看不见的深渊,带着张狂快意,如同猛兽脱出牢笼,携裹着狂暴的怨气冲天而出。
秦越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他立刻抬头望去,就见对面沈夕的面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
溶洞中原本布下的传送阵法随着地面的破坏而被破坏,残余的一半法阵散发着仅剩的微光,莹莹地照着洞中的景象。
沈夕喃喃道:“还是晚了一步……”
还是没来得及把秦越送出去,不过现在出不出去的差别也不大了。
对面的人声音很小,在嘈杂的溶洞中,秦越没有听清沈夕在说什么。但是他看到从地底冲天而出的魔气,此刻正像龙卷风一般围绕在沈夕的身边,几乎要将他吞没其中。
溶洞中此刻剧烈震动,脚下的地面纷纷裂开粉碎,几乎叫人站立不稳。秦越却无暇顾及那么多,立刻冲上前去。沈夕就在他的面前受到伤害,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然而不等秦越抓住对方,那来势汹汹的狂风就已经将沈夕吞没。
整座溶洞簌簌地往下掉渣,脚下踩着的地面迅速地破碎成块。洞中的所有光源顷刻熄灭,深沉的黑暗和地动山摇席卷了整个世界,明明沈夕就在前方,秦越却看不见他,仿佛两个人已经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混乱中,魔气冲天而起,越来越多、越来越狂暴。如果不是秦越身负龙骨,他就要被这浓烈魔气所侵蚀。
不知道过了多久,晃动的世界停止下来。先前的溶洞已经坍塌,秦越从废墟中一跃而出。
入目即是满眼金色的天光,与子午秘境中一直灰蒙蒙的天空完全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子午秘境被破开了?还是他们被扔出了秘境之外?
秦越来不及深想,目光一瞥就看到前方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裂缝。从他的角度看去,裂缝竟然看不到底,仿佛从地心深处破开来的深渊。
冲天的魔气正从中喷涌而出,深渊底部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窥伺着外面的人。
不过这些在秦越的眼中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看到深渊旁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往日如云般的青丝已经变作满头华发,被风轻轻一吹,蚕丝一般的发丝在魔气的包裹中轻轻飘扬。似乎是察觉到秦越的目光,那人侧过身来,额心的剑纹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滴暗沉的血。
秦越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浑身上下自然散发着魔气的人,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抖:“师尊?”
下一刻,那人睁开眼睛,一双含情目已经变成鲜红色。他望过来,轻轻地应了一声:“秦越。”
竟然真的是沈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4章我们终会再相见。
子午秘境消失了!
在经历过排山倒海似的天摇地动后,原本待在子午秘境中的各派弟子们此刻回过神来。他们一看金光从天而泻,再看周遭树木深深,原先所处的环境现在已经大变了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意识到他们已经从子午秘境中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能让子午秘境消失,恐怕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更何况,这周遭的空气中似乎隐隐浮动着令人不适的、危险的气息,而且越往西,这种气息似乎就越浓厚。
几位南山派的同门弟子此刻这种感觉尤甚。他们在秘境中本是结伴而行,遇到危险就分工合作,这会儿也不例外。
很快,几人中眼力最好的弟子就发现了异常的来源。
“那边是什么?”
经过他的提醒,几位南山派弟子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视线透过稀疏了不少的林木,很快望见地平线上有一道巨大的看不见尽头的地缝。地缝上空灰云缭绕,瘴气四溢,看起来就是那危险气息的来源。
“那边还有人在。”
不用这位弟子提醒,其他人也已经发现了。树林前的空地上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仙门弟子,看衣袍似乎是昆仑宗的人。
而前方巨大地缝的旁边则站着一道瘦削的人影,凭他们的目力,仔细看能看到那人满头丝绸一般垂下的白发,额心暗红的印记,雪肤红眸,唇红齿白,好似雪地里盛放的梅花,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妖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位弟子心潮澎湃,越看越痴迷。其中一位修为最强的弟子心知有异,不敢怠慢,立刻用随身的佩剑划破了掌心,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
疼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因此这名弟子又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那道巨大地缝旁站着的人身上魔气缭绕,一看就是已经入魔的魔修!而且他的模样有些眼熟,越看越像他之前在摘星宴上远远见过的丹霄圣君……
不等那名弟子再仔细查看,一道磅礴的剑气猛地自前方铺天盖地而来。这道剑气隔着重重林木、土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袭向他们这一行人的面门。
那弟子暗叫不好,忙手脚并用将身旁还在沉迷的同门打醒,随后滚地翻身祭出长剑抵挡那道来者不善的剑气。
袭来的剑气携裹着雷霆万钧之势,毫不停留地将他祭起的长剑斩断成两截,在顷刻间粉碎了他抵抗的剑气。其来势之狠厉、下手之无情,简直是杀意毕现,对方就是想取他们的性命!
长剑折断后,那弟子吐出一口鲜血,再无抵抗之力地跌坐到地上。眼看他就要被这道剑气斩去头颅,忽然一道微风拂过,剑气就如同长刀劈水一般被柔和地减缓了攻势,最终只削去了他半截头发,顺带割开了他脸颊的皮肤,渗出一道瀑布似的血线。
救人的微风拂面,其中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魔气,在这名弟子伤口渗出的鲜血处略做停留,随后就消弥于无形。
魔气?
是深渊前的那位救了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弟子心头一动,再次抬头望去,却见前方的树木土石已被尽数斩碎,又被高高堆叠起来,形成了一堵绵延数里的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连一丝窥探的缝隙都无。
“出手怎么如此莽撞。”
往日冷淡的声音此刻透出几分无奈。
白发红眸的美人收回目光,看向对面自己这位素来沉着稳重的徒弟。
“他看见你了。”
秦越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仿佛刚才毫不留情痛下杀手的人不是他一样。年轻的仙门弟子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魔修:“你为什么要救他?”
人死了,就会带着秘密入土。只要隐瞒的够好,谁也不会知道丹霄圣君已经入魔。
看看空地前这对峙的两人,再看方才那树林中的一杀一救,竟然不知道此刻谁才是魔修。
沈夕感觉最近几天自己叹了太多的气。他看向秦越,冷静道:“已经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瞒是瞒不住的,早晚也能猜出来。难道你还能把方圆几百里的这些人全杀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越没有说话,但是沈夕只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答案。
他不愿再跟对方多作纠缠,以免让秦越的心境更堕入深渊。就在沈夕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秦越忽然开口:“为什么?”
他这一句问得没头没尾,但沈夕却在刹那间就明白了他想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入魔?为什么隐瞒他这么久?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
秦越有许许多多的为什么想问,最后却只能艰涩地开口问出这三个字。他看着自己与沈夕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却也并不很近。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和对方挤在狭窄的甬道里,身体挨得很近,呼吸相闻,堪称耳鬓厮磨。
结果一转眼,他们之间就大变了模样,仿佛从亲密无间的爱人变成了势不两立的敌人。
秦越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亲密无间的爱人?谁承认过?谁答应过?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他的眼中明明灭灭,并不指望沈夕能够给自己答案。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师徒,秦越总是在等待沈夕的答案,对方不愿意,他就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然而那站在深渊前准备离去的人却忽然停下脚步,那已然变成鲜红色的眼睛转过来,注视着他,轻轻回答道:“因为我太难受了。”
秦越猛地抬起眼来。
明明对方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他的心脏却随之颤抖了一下。
“我已经被魔气折磨了几百年。不但在身体上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修为上不断地下跌,在精神上也忍受了很多折磨。这几百年来,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衰败、虚弱,还不得不分出心神来提防其他人的觊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我终于解脱了。”
说完,深渊前站着的人那常年冷淡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好似冰雪消融,昙花初绽,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这笑容在他身为正道魁首时几乎不曾见过,在入魔的当天却自然地流露出来。
“沈夕……”
秦越看着他。他跟在沈夕身边的时日或许没有那么长,对方往往也在他面前多有隐瞒,可是沈夕现在所说的这些他早就已经全都感觉到了。
他当然想要为对方分担这一切,所以他才如此勤勉地修炼,希望能成为沈夕的依靠。即便不能为对方分担身体上的痛苦,也能成为沈夕精神上的慰藉。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留住对方。
沈夕看着睁大眼睛的秦越,面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他此刻已经站到魔渊的边缘,距离之近,似乎随时来阵风就能把他吹下去。
然而沈夕却似乎没有意识到这近在咫尺的危险,而是看向站在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无奈:“你又把我叮嘱你的都忘了。”
“来子午秘境的路上,我跟你说过,遇到危险要及时决断。要么杀死威胁,要么及时逃走。”
“我虽然修为掉了几重,但现在也是魔修啊。”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可不要再手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越听着这话,越听越像诀别。果然,沈夕刚一说完就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径直坠入了那道魔气冲天的深渊!
丝绸般的长发随风飞舞,完全露出了那张容貌昳丽的脸。即将坠入深渊的魔修朝着仙门弟子微微一笑,而在他的下方,整座魔渊好似一张滴着口水的巨兽,正张大嘴贪婪地等着这位美人的自投罗网。
秦越想都没想,几个箭步冲上前去,跟着对方一跃而下:“沈夕!”
到了此时此刻,沈夕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震惊的裂痕。他看着正上方逆光迎面而来的人,眉头蹙起,含情目圆睁,斥责道:“你怎么跟下来了!”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推对方,却被秦越一手抓住,又喊了一声:“沈夕。”
这一声情真意切,还带着悍不畏死的气势。
沈夕正要开口训斥,一滴水从上方轻飘飘地坠下来,落到他的脸颊上,然后又静静地滑落。
是秦越的眼泪。
沈夕的面色不自觉柔和下来,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捧住对方的脸颊,柔声道:“你有自己该做的事还没有完成。”
秦越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身下雪肤红唇的美人也看着他,柔软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红衣美人衣袂翩飞,那双鲜红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魔修,你是正道,不久之后我们会再相见的。”
“现在,你回去吧。”
这最后一句犹如一声叹息,随风送入秦越的耳朵。随后,他感觉自己手中攥着的手指在往外抽走。
他拼命摇头,努力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秦越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人重重地一拍,他整个人就猛地往上一升。
现在在他的下方,巨大的缝隙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猎物,两旁的石壁正在缓缓合拢。
整个世界又开始地动山摇,不过处于天空之上的仙门弟子却毫无所觉,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紧地注视着下方。
那道美丽的影子一直微笑着看着他,直到地缝合拢,影子彻底消失。
第95章沈夕不让我喝。
这日,九州大陆的修真界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重要秘境——子午秘境,疑似崩塌了。第二件事,是数百年前业已关闭的魔渊重现人世,虽然在这之后又关闭。第三件事,是丹霄圣君疑似失踪,至今仍下落不明,但有仙门弟子称在魔渊旁看见了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三件事叠加起来,已经足够让这一天在九州大陆修真界上万年的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这三件事,不论哪一件的消息放出去,都会引起修真界极大的震动。
如今这三件事接踵而来,虽然还存在部分疑似或者道听途说的消息,但现在九州大陆上已经如同炸开的锅,吵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沈亭昱御剑飞行,越过大片狼藉的密林,最终降下飞剑,落到一片空旷的土地上。
这里的树木东倒西歪,到处散落着不知名的齑粉。一堵由碎石、泥土和树木枝干组合起来的高墙足足绵延了好几里长,十分引人注目。
魔渊已经关闭,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狭窄地缝,长得几乎看不见尽头。这里没有魔气外溢,但这道地缝却时时刻刻昭示着悬在人间头顶的危机,仿佛大地上留下了一只眼睛,平静中又好像在暗处窥伺。
沈亭昱就在这条地缝的某段旁找到了秦越。
丹霄圣君的失踪已经在修真界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短时间内,不少人都忽略了这位圣君爱徒其实从子午秘境崩塌后也一并音信全无了。
沈亭昱此番前来就是专门找对方的。
他来的时候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然而坐在地缝旁的年轻弟子却像是对此毫无所觉。对方痴痴地望着面前几乎合拢的地缝,手中拽着一袋打开的酒囊,酒香就在这方小小的空间中弥漫。
沈亭昱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明明知道自己来了也没反应,再想到外面已经变了的天,说起话来就忍不住怒气冲冲:“你都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坐在地上的仙门弟子一动不动,用一种单调的语气道:“一天?两天?我也不知道。”
沈亭昱怒气反笑。他本意是想诘问秦越,怒斥他如此颓丧,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耽误了多少事。没想到秦越看起来大受刺激,人似乎已经傻了,连自己话中的好赖都听不出来,竟然还正经回答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亭昱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妄症:“魔渊已经关闭,你再看也没用,他不会出来了。”
秦越猛地回头,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说了,我和他终有一天会再相见!”
沈亭昱冷哼一声:“那他肯定没说让你在这等他。”
地上的仙门弟子闻言忽然站起身。他本就生得凌厉的眼睛此刻危险地眯了起来,好像被重重冒犯的猛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点杀意。
这点杀意威势甚重,扑面而来的时候,沈亭昱只觉得仿佛有一柄重逾千斤的长剑正低低地悬在自己的头顶,还不住地往下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沈亭昱心里暗道不好。他本来只是想让秦越赶紧清醒过来,这下似乎无意间惹恼了对方。果然,秦越步步紧逼,面色不善地盯着沈亭昱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沈夕?”
这还用了解吗?难道丹霄圣君执意入魔后,还会让自己的弟子苦苦守在废弃之处?于情于理,这都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
除非是有什么玄机藏在其中。
但是按照沈亭昱过往和沈夕共事的细节来看,他不认为这座已经关闭的魔渊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如将目光放到更西部的高原上。
在他们合作探查魔物的最近的一段时间内,圣君明显对西部的高原十分留意,并且可能暗地里做了很多连沈亭昱都不知道的准备。
不过沈亭昱本能地察觉到,这话不能对秦越说。他看着对方那凄苦又癫狂的模样,脑海中不知怎的浮现了“结庐”二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逐渐逼近的威压时刻,沈亭昱忽然福至心灵:“你还小的时候,我与圣君共事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圣君的行事风格。至于有关圣君的其他方面,当然还是你这个日夜跟着他的弟子最了解。”
果然,这话一出,对方身上藏不住的那点杀意尽数消散。秦越的眼神重归空茫,面上忽然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色来,眼见着却比刚才好像更癫狂了些。
“我了解他吗?”一身寥落的仙门弟子喃喃道,“或许正是我太了解他了。只是我不相信自己的了解,只相信他。”
沈亭昱这时才喘了一口大气,忙道:“如果你相信丹霄圣君,那你就更不能在这里待着了。外面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正在审判他是否堕入魔道,要不要讨伐呢。而你作为事发时离他最近的人,本该最维护他的人,却迟迟不回去。”
秦越正在暗自神伤之际,忽然听到沈亭昱这番话,马上也顾不得伤心了。他立刻转过身来道:“他就是入了魔道又如何?谁敢讨伐他?马上带我去见他们!”
说着,他也不等沈亭昱在前面带路,先一步唤出飞剑,跳了上去。
沈亭昱见他瞬间振作起精神,眉宇间浓重的愁云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饱含怒意的眼神,忍不住心想,涉及到丹霄圣君的事,这位年轻的徒弟变化得可真快啊。
他一边跟着驾起飞剑,一边忍不住问:“这么干脆就走了,你彻底不准备再等了吗?”
明明方才那么留恋。
秦越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沈夕在外的名声已经受损,我怎么还有心思想别的?如果过了几天他重新回来,却因为被人追杀而耽误了和我见面,这怎么能行?!更何况他要是现在出来,那他最需要的就是我,我必须要保证他见到我之前是安全的。等我解决了这些事情再回到这里来等他也不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下又神思清明、头脑清醒了。可见秦越变得癫狂是因为沈夕,理智回笼也是因为沈夕,真是全副心神都挂在丹霄圣君的身上了。
沈亭昱跟他们师徒二人相处的时日可不算短暂,只是以前虽然知道秦越十分在意他的师尊,却也是头一回见到对方像现在这样如癫似狂、喜怒无常。先前秦越坐在魔渊边缘的那一幕,更是整个灵魂好像都已经随着现在不知何处的沈夕去了一样。
沈亭昱虽然性子直,但也不是个傻子。经过这一遭,他哪里还不知道秦越对沈夕抱有什么样的心思?
一想到这里,沈亭昱便有些忧心忡忡。俗语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之恋,算得上禁忌。这禁忌之恋秦越压抑了这么多年,这两天陡然爆发出来,真不知道他的心境该有多么动荡。只看他今日的表现,就可见一二。
眼下又是修真界局势动荡的时刻,因此修者用来自保、杀敌的修为格外重要,甚至秦越现在要为沈夕撑腰也要倚仗自身实力。不知道他在心境剧烈动荡之下,修为有没有受损?现在可是连个合适的能引导他的人都没有。
这么想着,沈亭昱默默分了一分神识从前方御剑飞起的人身上扫过。这一扫,就把他看呆了。
秦越体内宽阔的经脉中,大量的灵气照常在炼化、运转,甚至似乎受到主人澎湃的心境影响,运转的速度较之从前还大大加快!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他背上待着的那只灵力怪物竟然又大了整整一圈!
如今这怪物身形魁梧,简直是个巨人。它的气息直冲云霄,灵力在它身上迅速地流动来回,如同大江大河从悬崖上往下奔腾咆哮,气势如虹,有如神佛。察觉到有人窥伺,怪物刚扫过来一眼,沈亭昱就迅速断开了神识。
双手微微地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沈亭昱的额前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沈亭昱暗想,或许他更应该担心的是那些正在外面闹着对丹霄圣君不利的人。
秦越知道沈亭昱查探了自己的修为,不过他没有管这件事,而是冷静道:“耽误了太久,该出发了。”
沈亭昱忙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他说着,驾起飞剑飞到秦越的前方,却见对方将手中的酒囊倒过来,醇香的液体簌簌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珠帘,最终没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越一路走,一路倒,过了几息才倒完。
看起来这酒囊是满的。
沈亭昱随口道:“原来你没喝酒。”
秦越将酒囊盖好盖子收起来,道:“沈夕不让我喝。”
最痛苦的时候他不是没想尝一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就像他体内运转的功法,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论他神智是否清醒,这功法都会一直运转下去。
因为这些都是沈夕耳提面命他,日夜训练他,在他身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第96章到时他会一起殉情。……
秦越从西境的密林赶到中原,这一路上日夜兼程,一点都没休息过。不消两日,他和沈亭昱就来到天衍城附近,在玄水镇上降下了飞剑。
玄水镇,对如今的秦越来说是个有些陌生的地名。
“我听说你是在这里出生的,”沈亭昱降下飞剑后,看着身旁人面上有些恍惚的神色,开口道,“你平常难得来一次。最要紧的事情办完后,你可以到镇上逛逛,去你想去的地方看看。”
秦越摇摇头:“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玄水镇,他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甚至连他小时候受到的那些打骂、欺辱,他都没什么印象了。
唯有那天从天而降的艳红色马车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他记得那天他撞到了马车前,车窗前的红色小帘轻轻晃动,他就从缝隙中见到了他此生唯一爱的人——沈夕。
即便隔了十多年,那天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初遇时的心情历久弥新。现在回想起来,秦越的心脏都还在砰砰地跳动,因为见到沈夕的喜悦随着血液从心脏迸发,又传遍全身。
沈夕……
秦越想到这里,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他的目光不再在玄水镇上留恋,而是坚定地看向了天衍城的恢宏城门。
赶来的这一路上,沈亭昱已经向他具体地分析了一遍外面的形势。如今坏消息接踵而来,整个修真界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吵什么的都有。
其中关于丹霄圣君的下落和敌我之辩已经吵了几轮,至今还没有完全定论。争论中,有两派的观点占据主流。一派以沈家为首,认为圣君的事尚未定论,不应算作魔物。另一派则以袁微名所在的抱朴宗为首,认为圣君已入魔道,应当作魔物处理,昭告天下,悬赏通缉。
这件事两天开了两场争论,因为种种原因迟迟没有得到解决,而最新的一场争论设在天衍城的蝶影楼中。沈亭昱打算今日就将争论解决,让绝大多数仙门中人都全身心投入到抵抗魔物入侵这件事中。
有沈亭昱这个沈家家主在,他们两人很快就进入了天衍城。
秦越走在中轴大街上,看到两旁有些眼熟的街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第一次进天衍城的场景。
那时他坐在沈夕的马车上,只能通过车窗前红色小帘的晃动窥见外面的景色。马车内,沈夕靠坐在塌上,对他这个新收的弟子冷淡地教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作为交换,你跟着我修行,只要不作奸犯科,坚持除魔卫道,我便可以一直教授你,直到你独当一面。”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似乎是说了一声好。
可惜他食言了。
那最大的魔物就在他的面前,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除去,因为那是沈夕。即便到了那个时候,沈夕还不忘提醒他,他没有听从教诲,除掉对方这个危险的因素。
像这样的沈夕,秦越根本就不相信他真的堕入了魔道。沈夕挂念修真界的安危,为天下斩魔还被魔气生生折磨了五百年,如今却有人想趁机将他以魔物的名义除去,真不敢想象他听见后会有多伤心。
这样做值得吗?
恐怕沈夕会认为是值得的。秦越了解他,知道丹霄圣君甚至根本不在意这些,只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他的难受都只是替沈夕难受而已。
身旁的人灵力忽然有了波动。周遭的灵气正朝着秦越涌去,在他的背后已经有一个小小的漩涡生成,昭示着秦越心绪的起伏。
沈亭昱心里暗道不好,这里是天衍城的中轴大街,平常凡人百姓众多。他们又即将穿过最热闹的街段,要是在这里出了事,只怕丹霄圣君的事更洗不清了。
沈亭昱看着街道两旁越来越多的行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注意秦越,准备随时出手时,凡人们当街讨论的窃窃私语也迎面扑来:
“……你最近听到那个传闻了吗?说是丹霄圣君入魔了!”
“我听说了,看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据说这次这么多仙人来我们天衍城,就是为了商讨这件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君怎么可能入魔!别忘了十年前,就是圣君在我们这里斩杀了一个魔修,保护了我们呢!”
“我当然不可能忘!但是我听说圣君从前受过重伤,正是这重伤逼迫他不得不入魔的……”
“那圣君不也是为了我们吗!我听说是五百年前圣君斩杀魔君时留下的旧伤,老是不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圣君怎么能算入魔呢?即使他不得不成为魔修,可是他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啊!依我看,不过就是修炼的法子不同,圣君保护我们怎么能算入魔!”
“所以我们不要老说圣君入魔了,不然圣君要是听到多伤心啊。至于那些来我们这里讨论的仙人,这不是还没出结果吗?肯定是有人在为圣君争取的……”
沈亭昱一路转过嘈杂的街区,察觉到身旁人周遭形成的灵力漩涡渐渐地小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他再看秦越的神色,见对方面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丹霄圣君十多年前在天衍城的善举,时至今日还有着如此深远的影响。不仅赢得了城中人对圣君长久的爱戴,还在关键时刻稳定了他徒弟的心绪。
善因结善果。
秦越抵达蝶影楼前,跟随门口管家的指引上楼来到了一间会客室的门前。
“里面的人已经开始了吗?”沈亭昱低声问引路的管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家恭敬地低声道:“诸位来宾已经开始商讨了。”
沈亭昱点点头,看着管家退下,自己上前一步,先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随后就一把拉开了会客室的门。
里面的唇枪舌剑戛然而止,会客室中满满当当坐着的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看过来。在见到沈亭昱身后走出来的秦越后,在座的有几人明显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诸位打扰了,”沈亭昱的面上挂上笑容,将身旁的位置让给秦越,“想必各位都认识,这是丹霄圣君的弟子。关于今天的争论,我想他应该在场。”
这话在座无人反对。
会客室中一时安静非常,无数双眼睛盯着秦越的一举一动。这位丹霄圣君唯一的弟子看起来十分冷静,无视诸多加在身上的视线,在沈亭昱的指引下坐到了沈家所在座位的旁边。
秦越一坐下,就淡淡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就问吧。”
在这一刻,在座众人恍然间似乎在他身上看见了丹霄圣君的影子。
这一愣神的功夫,袁微名率先发问道:“事发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他没有明说,但在座众人都知道他说的“事发”指的是什么。
秦越点头。他承不承认,都有人目击了他在现场。更何况,秦越也从来没想过不承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微名又问:“丹霄圣君有没有入魔?”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袁微名重复了一遍,眯起眼睛,很快换了一种问法,“他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我们这里也有目击的弟子,你可要如实回答。”
“他的头发变白了,眼睛也变成了红色。”
还是那么好看。
袁微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道:“圣君后来去了哪里?”
“他跳入了魔渊。”
这最后一句落下,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沈家人不由自主地看向沈亭昱,却见家主此时面色沉静。
袁微名万万没有想到他想要的有力证据得来的如此轻易,他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引导。身为沈夕的唯一弟子,最前方的目击者,都当堂给他提供了这样的信息,足以说明丹霄圣君已经堕入魔道,又还有谁能再反对他的意见?!
他心中兴奋不已,面上却仍作镇定,只是双手忍不住捏紧了:“秦小友所言,大家都听到了。如今丹霄圣君已经堕入魔道,我主张立刻对圣君进行悬赏通缉,见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没有说他堕入魔道。”
一句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了袁微名的话。他恼怒地回头看去,就见秦越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此刻正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
袁微名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模样大变,又主动跳入魔渊,这不是堕入魔道是什么?”
秦越站起身:“沈夕如果堕入了魔道,我为什么会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还能告诉你们这些消息?”
“沈夕如果堕入了魔道,你们又如何知道他可能堕入魔道的消息?那天不止我一个人在场,从子午秘境中出来给你们传达消息的弟子,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是谁救了他们一命?”
秦越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他的目光巡视全场,视线所过之处,多少人纷纷避开,不敢直视他逼人的眼睛。
会客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一道微弱的男声响起:“是圣君救了我们。”
众人转头望去,就看见一位坐在会客室边缘的弟子忽然站起身来。他面色苍白,看衣袍是南山派的。
对方攥紧了手,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是圣君救了我们。”
“当时本来有一道很强的剑气准备斩杀我们,却被一阵风挡住了。那阵风里带着一丝魔气,当时受限于形势,我没有过多留意,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圣君救了我们。”
袁微名脸色铁青。他一直带着南山派这几个弟子,就是为了作为沈夕已经入魔的有力证据。谁知道关键时刻,这小子竟然又跳反给了这样一条新信息?
眼看自己这边的众人神色都有动摇之意,那几个中立的长老们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袁微名立刻道:“你们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想问丹霄圣君是不是入魔了?魔渊是不是他主动跳进去的?魔气有多折磨人的神智,以至于多少修者最终被其吞噬了神智,我想在座各位经历过数百年前浩劫的长老们不会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到这里,环视了周遭一圈,那原先若有所思的长老们面上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秦越冷冷道:“何止是长老们清楚?我也很清楚。沈夕跳入魔渊前曾经对我说过,他说他很难受,要撑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现出一种令人动容的悲哀。在座众人由他的话想到为数不多的见到丹霄圣君的时刻,想到对方轻声的咳嗽和苍白的脸色,也不由得被秦越的情绪所感染。
然而下一刻,圣君弟子脸上的悲哀已经消失殆尽:
“你们这么清楚魔气的折磨,又有谁帮助过他?又有几个人替他想过?他数百年前斩杀魔君,十几年前在这里杀了一个魔修,我来的这一路上,这里的凡人百姓都对他交口称赞。而到你们这里却换来这个结果,甚至事到如今,还有人趁机算计他!”
秦越这话掷定有声,夹杂着冷静的愤怒,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诸多遮掩着面孔的人脸上的伪装给毫不留情地打掉了。
袁微名脸色铁青。他朝周围一看,果然在座的不少人脸上都现出动容之色。甚至在自己这半边区域,都有不少人的脸上现出了愧色。
在这个时候,袁微名也难免气虚,但他仍强作镇定道:“你说得对,但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考虑的。假如丹霄圣君日后真的性情大变,伤害无辜,你们又准备怎么办?”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秦越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之前就敌不过沈夕,难道他入魔之后你就能赢了吗?”
他这话毫不客气,完全没把袁微名放在眼里。袁微名身为抱朴宗的长老,还从没有受到过这样毫不客气的轻蔑。
他怒从胸中起,手一拍桌子,威压便释放出来。会客室内修为稍微低一些的弟子顿时感觉泰山压顶,头不由自主地往下低,几乎喘不过气来。
袁微名看秦越虽然在年轻弟子中修为算高,离他却还差了不少,本想用这一招治治对方,却没想到秦越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霄圣君的座下弟子纹丝不动,面无惧色,反而朝着威压迎了上去。不知何时,他的背后现出了一只巨大的,几乎要将会客室天花板顶破的灵体,如同威武的武神。
这座灵体身上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动,已经集结起一个灵力漩涡,会客室周围的灵力正在迅速地涌入其中。
灵体的手中握着一把灵力铸就的长剑,随着主人拔剑的姿态而动,朝着迎面而来的威压斩去。
霎时间狂风大作,会客室内年轻弟子们感觉头顶上压着的泰山瞬间消弥于无形。他们抬起头来,只见周遭的墙壁上出现了深深的凹陷,窗户已经破烂掉落,外面的风倒灌入室内。
来自抱朴宗长老,分神期大能的威压就这么被破了。
袁微名的面色极其难看。他本想出手给秦越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对方竟这样轻易地破解了。他看着秦越背后的灵体,心中充满忌惮。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背负着这样的东西,这人竟然还没有因为如此多的灵力倒灌而爆体而亡?
秦越已经将背后的灵力隐去。
眼看着会客室内一时沉默下来,沈亭昱立刻从旁劝道:“袁长老,大家同为正道,何必与一位小辈计较。秦越虽然出言不逊,却也是为了圣君急切。而且我认为他先前所言虽然狂妄,但有一部分也不无道理。”
“丹霄圣君的问题十分棘手。我不认为他已经泯灭理智,而且圣君于世人的安危有大功,不宜就这样寒了大家的心。更何况,圣君入魔后,我们真想要对付可不容易,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激怒他?不如还是按照原计划那样,继续建设防御法阵。等到真遇到可疑的魔修魔物,先行通报各地各门派,大家再做打算。不知道大家以为如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此时站出来,说的话符合当下的情况,有理有据。沈家那半边的人自然同意,会客室内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除了抱朴宗的几位都点头了。
袁微名气得要命,却也哑口无言,难抵大势。最终他重重冷哼一声:“权宜之计!万一圣君真的已经堕入魔道,到时候要是有人不幸因此殒命,我看你们怎么办!”
秦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到时候我自会与他拼命,用尽一切手段将他斩杀。”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却又听那年轻的弟子叹息一般道:“这也是他的要求。”
除魔卫道,这是沈夕多年来对自己的期望与教导。
会客室内一时安静下来,看着那丹霄圣君的弟子从破开的门走了出去。
秦越在昏暗的走廊里前进,心情是这两天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当然会完成沈夕的愿望。不过他没有说的是,到那个时候,他也会一起殉情。
第97章他心里有我。
秦越独自走出蝶影楼的大门,正在神伤消沉的时候,忽见面前一道黑影朝他扑过来。他随手一抓,一只温热的毛茸茸就在他手中挣扎起来。
秦越定睛一看,发现是之前在沈夕身边跟过的小黑猫,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挂着福袋的项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一落地就到处乱跑,幸好被你抓住了。”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秦越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位玉雪可爱的少年。
是映雪。
映雪看到小黑没有跑丢后松了口气,在见到秦越后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伤心的神色:“小黑之前一直很乖的,但自从圣君不知所踪后,它就变得不安分了。”
或许小猫也察觉到主人有危险了吧。
映雪这么想着,心里愈发难过。
秦越听到这里却是心头一动。他看向手中的小黑猫,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探究之色。
小黑猫被他这眼神看得背上的毛毛都要竖起来了,心中哀叹道,这师徒俩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
但是想到宿主在飞船上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再加上现在的形势,小黑猫不得不放弃挣扎,夹着尾巴,举起两只小猫爪,努力夹着嗓子“喵喵”了两声。
秦越不为所动。他仍然提着对方的后颈皮,盯着手中的小黑猫,探究地审问道:“你知道什么?”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一旁的映雪都听不大清楚。他眼见秦越面沉如水地盯着小黑猫,总觉得对方看起来有些可怕。映雪正想把小黑猫从秦越手中解救出来,身后就传来一道厚重的男声:“秦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昆仑宗掌门褚桐离他们几步之遥站定,目光向着秦越:“这几天一直不见你,我还以为……”
他停顿了一下,转而又道:“沈夕把你教导得很好。”
秦越不置可否。
褚桐踌躇了一下,还是道:“我们马上要回昆仑了,你要一起回去吗?”
秦越本想拒绝,手中原先乖乖待命的小黑猫忽然挣扎起来,在他手中喵喵了两声。秦越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就见那只小黑猫挥舞着两只前爪,一会儿朝他这边看看,一会儿朝褚桐的方向瞅瞅,末了还不忘冲他喵喵两句。
像是在催促他答应一样。
褚桐说完,有些紧张地等待秦越的回答。小师弟平日里与他关系冷淡,这位师侄便也和他没有多少来往。偏偏对方还是个很有主见的,不见得愿意听他的建议。如果是平常也就罢了,现在是特殊时期,秦越又是最后一位和沈夕接触过的人。如果对方愿意留在昆仑宗内,无论怎样,安全总是有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