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宇再次睁开眼睛时,脚下的石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青灰色的岩石地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青苔。
空气不再是秘境中那种凝滞的沉重,而是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混杂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沈宇怔怔地站定,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不是下一关的试炼。
这里是秘境入口。
他认得那块矗立在左侧的石碑,字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清。
他也认得不远处那个圆形的传送阵,阵纹在地面上隐隐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正是他当初进入秘境时踩着的地方。
可是——陆恒延呢?
沈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中。
那枚黑色的令牌还在,紫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有着微弱的脉动,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令牌的表面温度渐渐冷却,从他紧握的指缝间透出一丝冰凉的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他是因为拿到了三个令牌所以算作试炼通过,强制传出了?
他想起在石台上,那三枚令牌被他们三人各自握在手中的瞬间。
瘦削青年抢了一枚,他和陆恒延各拿了一枚。
紧接着就是试炼结束后的,那道法阵光芒.....
沈宇快步走向传送阵的边缘,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周围的一切。
秘境入口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环绕,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外界。
此时此刻,这里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松林的沙沙声和他自己急促的呼吸。
"陆恒延!"
他喊出声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嘶哑。
没有人回应。
沈宇站在传送阵的边缘,手指攥紧了令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冷静
。可是那种不安像是一根细线,缠绕在他的胸口,越收越紧。
秘境的传送阵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想起陆恒延在石台上说的话。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坚定。
"我不会再让你放弃属于你的东西。"
沈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布料被雷电烧灼出无数细小的破洞,边缘焦黑卷曲。
皮肤上有着一道道红色的印记,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雷电灼烧后的刺痛感。
可是陆恒延的伤比他更重。
那个男人在雷劫中吐出的鲜血,苍白的面色,微微颤抖却依然不肯松开的手臂。
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宇在传送阵附近的一块岩石上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闪烁着微光的阵纹。
秘境被传出来后,就算是宗主亲临都没办法再次开启秘境。
他只能在这里等。
可是等待是一种煎熬。
时间在秘境入口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沈宇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觉得太阳从山谷的一侧升起,又从另一侧落下。
光线在岩石表面移动,阴影拉长又缩短。
他试图打坐调息,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可是每次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陆恒延在雷劫中护着他的画面。
第一天过去的时候,沈宇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秘境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
他想起进入秘境前,有人提起过的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秘境一日,外界三天。
他在这里等一天,外界就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的心微微一沉。
沈宇在山谷里找了一些野果充饥,又用灵力凝聚出清水解渴。
他的修为在雷劫中消耗得厉害,他一边修复自己的伤势恢复灵力,一边等待着陆恒延。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沈宇开始在山谷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在岩石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又被风吹散。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传送阵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出来的身影。
第十天。
沈宇开始梦见雷劫。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看见那道银紫色的电光劈下来,看见陆恒延挡在他面前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要伸手去抓,可是那个身影总是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消失,只留下满手的虚空。
他惊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冷汗。
夜色笼罩着山谷,星光稀疏地洒在岩石表面,泛着清冷的光。
沈宇用力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位置,在隐隐作痛。
日子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沈宇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可是他的意志却像是那根绷紧的弦,始终不肯断开。
他开始用灵力在山谷里设置一些简单的阵法。
不是为了防御,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他在岩石上刻画符文,在地面绘制图案。
有时候,他会将这些符文和图案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他用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方式。
第十四天。
沈宇坐在传送阵边缘,双手握着那枚令牌。
令牌的表面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紫色的光芒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暗纹。
他把令牌贴在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
"我等你。"他轻声说,声音在风中飘散,"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第十五天的清晨,沈宇被一阵微弱的震动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传送阵的光芒变得明亮起来。那种淡蓝色的光不再只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开始稳定地流动,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有动静了。
沈宇从岩石上跳起来,几步冲到传送阵的边缘。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阵纹中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直到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用手遮挡住那片炫目的光辉。
在那片光辉中,开始出现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传送阵中浮现出来。
他们的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有些人甚至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站稳。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疲惫,有释然,有惊恐,也有茫然。
接着空中风云涌动,无数个金丹期以上的长者盘旋空中。
还有灵气运转的空中船艇,船舰上飘着各自宗门的旗帜。
看来,是境试炼结束了。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被强制传送了出来。
沈宇的目光在人群众急切地搜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见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剑阵中和他争夺令牌的修士,那些在雷劫石台上和他一起承受电光的人。
他们的身上都有伤,有些人甚至伤得很重。
可是他没有看见那个他最想看见的人。
他的心开始往下沉。
人群越来越密集,传送阵的光芒也渐渐稳定下来。沈宇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人。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的另一侧朝向他走来。
那个人穿着一袭墨色的长袍,袍角已经被雷电烧灼得残破不堪,上面还残留着大片血迹。
他的长发有些散乱,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
他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的左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在黑色的布料上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宇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喊陆恒延的名字,可是声音卡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陆恒延的脚步有些踉跄。
他的伤比沈宇想象的还要重,每走一步,眉间都会掠过一丝细微的皱褶。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步的时候,沈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陆——"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身体就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向那个高大的身影扑了过去,像是飞蛾扑向火,像是河流奔向海,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
陆恒延张开手臂,将他接住。
两个人撞在一起的瞬间,沈宇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向后倒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连忙稳住重心,双臂紧紧地环住陆恒延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胸口。
"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这么久——"
陆恒延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沈宇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沈宇的发顶,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在沈宇的脸颊下剧烈地起伏着。
沈宇可以感觉到陆恒延的心跳。
那个节奏很快,快得不像是平日的沉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剧烈地翻涌。
"我以为——"沈宇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陆恒延的手掌抚上沈宇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两下。那个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他在尝试安抚,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力道。
"我答应过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沈宇的眼眶有些发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任由那种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陆恒延身上有血腥味,有雷电烧灼后的焦糊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独属于他自己的清冽气息。
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沈宇感到安心的味道。
他们就那样站在人群中央,紧紧地拥抱着彼此。
周围的修士们投来各种目光。
有好奇的也有惊讶的,还有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的。可是沈宇不在乎,陆恒延也不在乎。
在这个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彼此的心跳声。
"你的伤......."沈宇终于从陆恒延的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对方左臂的伤口上。
"不急。"陆恒延打断了他,手臂依然紧紧地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先让我看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在沈宇的脸上游移,像是在确认什么。沈宇的脸色苍白,眼眶下方有着淡淡的青色,嘴唇也干裂得厉害。
但好在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陆恒延问。
沈宇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小声说:"十五天。"
陆恒延的手臂微微收紧。
"十五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十五天?"
沈宇点点头,“我很想你,陆恒延。”
陆恒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他在进入下一关的时候发现沈宇没有过来。
一开始是惊慌的,他找遍了整片地方都没有找到。
后来就开始自我安慰,沈宇一定是集齐令牌被强制传送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抱着这个信念,一路杀到了最后一关,终于拿到了最后一块令牌。
而试炼也随之结束。
在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见到了一直想见到人。
陆恒延紧紧抱着沈宇。
幸好,幸好你没事。
陆恒延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沈宇从陆恒延的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
"下次,不准再让我等这么久了。"
陆恒延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意。
"好。"他说,"我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还没说完,陆恒延忽然昏了过去。
吓得沈宇急忙抱住了他。
剑宗的各大长老见状也顾不得之前对方的所作所为赶忙上前查看情况。
探查一番后,发现对方只是灵力过度,短暂昏厥后才放下心来。
“先带回去好生歇息吧。”清风上尊悬空而落,缓缓说道。
沈宇开口感谢,“多谢上尊。”
他扶着陆恒延起来,唤来佩剑,御剑而去。
清风上尊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开口道:“试炼通过者的名单已传信给天云学宫,不日他们便会派人来迎接,大家都先回去养伤,做好入学准备。”
清风上尊一开口,其余人都纷纷作揖,带领各自宗门的弟子离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西峰绝巅的竹海在暮色中翻涌如碧浪。
沈宇御剑穿过层层云雾,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陆恒延。
风声呼啸,吹乱了他散落的发丝,也吹干了他眼角尚未褪去的泪痕。
十五天的等待,十五天的煎熬,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也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已,却始终不敢松懈分毫。
陆恒延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往日里凌厉的眼眸紧紧闭着,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微蹙,似乎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快到了。"沈宇低声说道,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竹林深处,一道隐蔽的山路蜿蜒而上。
沈宇操纵着飞剑缓缓降落,脚尖触及地面的那一刻,双腿几乎软得跪倒在地。
但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一步一步朝着竹林更深处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的竹子比别处更加高大,苍翠的竹叶遮天蔽日,只漏下零星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混合着某种更清冽的气息是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沈宇拨开最后一层竹帘,眼前豁然开朗。
瑶池静静地卧在竹林中央,池水泛着淡淡的碧色光泽,氤氲的雾气从水面升起,在暮光中幻化成七彩的流光。
池边堆叠着温润的白石,几株莲荷在水中央绽放,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却是罕见的金色,正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就是这里了。"沈宇喃喃道,将陆恒延轻轻放在池边的平整石台上。
他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解开陆恒延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襟。
布料与伤口粘连在一起,每撕开一分,都会带起暗红色的血丝。
沈宇的动作放得极慢极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当最后一块布料被揭开,沈宇的瞳孔猛然收缩。
陆恒延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无数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有些已经结痂,但更多的仍在渗着鲜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从左肩蔓延到右腰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沈宇的声音发颤,手指悬在那些伤口上方,不敢触碰。
他想起在秘境入口等待的十五天,想起每一刻的煎熬和恐惧,想起无数次想象陆恒延遭遇不测的画面。原来,现实比他的想象更加残酷。
沈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速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一条单薄的亵裤,然后将陆恒延扶起,半拖半抱着进入瑶池之中。
池水温暖得不可思议,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加热过。
当沈宇的双腿浸入水中,一股温润的灵气立刻顺着毛孔渗入,驱散了体内淤积的寒意和疲惫。
他的筋骨发出轻微的响声,酸胀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沈宇将陆恒延靠在自己胸前,让那碧色的池水漫过两人的腰身。
这瑶池并非天然形成的。
是用了能够吸收并存储天地灵气的守灵环特制而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修行之人浸泡在池中,运转灵环,它就会释放存储的天地灵气,供给池中人助他快速疗伤和恢复灵气。
沈宇开始运转功法,引导体内的灵气流入陆恒延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