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羯小酒肆。
段逸风正低头吃饭,忽听窗外铁匠铺传来一声声寒铁与重锤相击的闷响,又见刚出火炉的烧铁没入冰水,白雾冲天而起。那一瞬间,他脑中彷佛被什麽猛然敲开,一个念头炸然而生。
他右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神骤然澄澈,嘴角扬起一抹掩不住的笑意。
「是啊!原来如此!」段逸风忍不住放声笑道,「我早该想到的——铁匠铺,就是铁匠铺的手法!」
这一记重击拍得势大力沉,震得木桌上的茶盏酒壶猛地跳起半寸。与此同时,他因狂喜而猛然地起身,却也因动作过猛,膝盖浑不自觉地狠狠撞上桌沿。
拍桌、顶膝,两GU力道同时落下,那张厚实的木桌竟被顶得一端掀起,酒杯小菜不受控制地「哗啦啦」朝对面滑去,眼看就要翻落在地。
段逸风这才惊觉失态,急忙伸手一按,y生生将那摇摇yu坠的桌子压回原位。动作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脸上那GU恍然大悟的得意神sE,却怎麽也藏不住。
还在一旁边吃饭、边思索开锁对策的陈晓峰与玛雅,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桌子猛然一震,双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桌沿。三人点得菜虽然不多,但毕竟也是玛雅花钱点的,若真被他这麽一闹全翻了,不只得赔菜,恐怕连桌子钱都跑不掉,甚至还有可能被玛雅追着打。
酒肆内原本低声交谈的零星客人,也被这一声巨响惊得齐齐一愣。
几名对酌的文人手一抖,酒水溅Sh衣襟;靠窗的一名商贾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正咬入口的馒头卡在喉间,胀得满脸通红,赶紧捶x顿足,连连咳嗽。
转瞬间,整间酒肆静得出奇。交谈声、碰杯声尽数消失,只剩下一道道目光,或惊疑、或恼怒、或不善,齐刷刷地落在那张刚被按回原处的木桌,以及桌旁那个神情亢奋的年轻人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谁也分不清——
这人究竟是突然发了疯,还是打算在酒肆里动手寻仇。
方才那名满脸堆笑、方才才替三人收钱上菜的小二,自然也听见了那一声宛若惊雷的巨响,当即心头一紧,根本由不得他多想,便从柜台後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走到桌前,神sE惶惶,连腰都不自觉弯了几分,垂首低声道:「三位少侠,可……可是有哪里不妥?是菜sE不合胃口,还是酒水不对味?若有问题,在下立刻替换,只求三位少侠……别拆了小店。」
说到最後,他声音几乎带了点颤意:「小本经营,实在不易,还请三位高抬贵手,求求你们了。」
看着小二那副明显受惊、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模样,陈晓峰立刻反应过来——这酒肆多半是把他们当成了那种一言不合便要砸店动手的江湖凶神。
他当即起身,朝小二躬身一礼,语气温和而克制:「抱歉,惊扰店家了。这位道长乃是在下的家弟,方才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令他开心的事,一时失态,才会拍桌大笑,绝无他意,还请莫要见怪。」
说罢,他伸手一拉段逸风,又转身朝酒肆内众人一一躬身行礼。
那姿态,宛如年幼的弟弟闯了祸,长兄便替他登门致歉,分寸拿捏得不差半点礼数:「方才多有惊扰诸位,实在抱歉,还请诸位见谅。」
酒肆内的客人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有人低声嘀咕几句,有人皱眉打量片刻,见这年轻人言行得T、态度诚恳,又拉着弟弟当众赔礼,心中那点不悦也便消了大半。
最终,众人默契地转回头,各自端起碗筷,继续吃饭,彷佛方才那场SaO动从未发生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见再无目光投来,陈晓峰与段逸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神sE略显尴尬地重新坐回位子。
事到如今,小二虽仍心有余悸,却也终於放下了那颗悬在x口的大石。他暗自打量三人一眼,衣着整齐、谈吐有度,又是实实在在付钱吃饭的客人,怎麽也不像会故意闹事之人。
更何况,那位蒙着面巾的客人,出手还格外阔绰。
想到这里,小二脸上的神sE也放松了几分,陪笑道:「原来如此,那小的便放心了。三位慢用,只是……还请别再用力拍小店的木桌了,这桌子也撑不了几下,小本生意,实在禁不起折腾。」
说完,他又朝三人拱了拱手,这才转身回到柜台後候着。
两人重新坐下後,陈晓峰伸手狠狠推了段逸风一把,压低声音骂道:「靠腰啊!你有病啊?突然吼那麽大声g嘛?还笑得跟个变态一样,知不知道刚才多尴尬?整间酒肆都在看我们,还以为遇到疯子了。」
段逸风被推得一晃,尴尬地挠了挠头,朝玛雅与陈晓峰咧嘴一笑:「抱歉抱歉,一时太激动,没控制好。」
玛雅低头夹了口饭,又抬起头来看他:「逸风,你真的没事吧?你方才说想到了,是想到什麽?」
段逸风微微挑眉,这次刻意把声音压低:「我真的没事。先把饭吃完,等出了酒肆,我再告诉你们我要g嘛。」
玛雅与陈晓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困惑,显然完全Ga0不清楚段逸风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不过出於对他的信任,两人也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吃饭。
不多时,三人酒足饭饱,离开酒肆,踏入覆着薄雪的街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雅依旧把那个青铜铁盒抱得紧紧的,走了几步後忍不住侧头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这个方向……不是回学堂吧?」
「回空地。」段逸风笑得一脸笃定,「就是埋着这个青铜铁盒的那片空地。」
「我想到一个不用钥匙,也不会伤到铁盒本身的开锁方法。」
「你想到了?」陈晓峰一愣,随即恢复平日的冷静,淡淡道,「也行,那我就信你一次,看你表演。说真的,你不只X格,就连脑袋都跟先阁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鬼点子永远特别多。」
三人边走边聊,经过距离空地最近的一间房子,又走了一小段距离,重新回到空地。
看见那几把仍被丢在原地、尚未被人捡走的铁锹,段逸风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太好了,还在。看来忘事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不用一路扛着跑。」
「好啦好啦,玉树临风、天纵奇才的魍魉阁少主。」陈晓峰懒洋洋地调侃一句,「你有什麽打算?继续挖地?」
段逸风拿起铁锹,摇了摇头:「不!这次不挖地,这次只需要挖个小坑,能把盒子埋进去就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手。几铲子下去,雪土翻开,很快挖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
段逸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玛雅怀中接过青铜铁盒,将其立刻cHa入坑中,又把四周的土推拢过来,只留下半个盒身露在外头。铁锁在寒风中轻轻晃动,碰撞铁盒,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直到这一刻,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的两人,依旧满头雾水,完全想不出段逸风究竟打算怎麽用眼前这些东西开锁,还能不伤到盒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完这一切,段逸风站起身,转头看向玛雅,笑得意味深长:「玛雅,接下来,就轮到你了,你可是开锁关键呢。」
「我……是开锁关键?」玛雅一愣,下意识指着自己,「你别开玩笑了,我不是说过吗?钥匙真的不在我身上。」
段逸风摊开手掌,语气认真:「没有钥匙,就创造钥匙。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他看着玛雅,问得很轻:「你,愿意帮我吗?」
玛雅脸颊瞬间涨红,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段逸风掌心:「……好,我帮你。」
被晾在一旁的陈晓峰轻咳了两声,心中默默叹气:「叫你们来执行任务,结果y是被你们拿来谈情说Ai……宗门未来,堪忧啊。」
两人回到铁盒旁,一同蹲下。
玛雅握了握拳,深x1一口气,一副准备上场的模样:「好啦,需要我这把钥匙做什麽?我全力配合。」
段逸风捧起那把铁锁,低声道:「玛雅,我需要你用《日炎yAn心》的内功心法,持续替这把铁锁加热,直到整块锁身烧红为止。」
话还没说完,玛雅已经打了个响指。
指尖流火瞬间汇聚,她随手一甩,小火苗便激S而出,擦着段逸风的手腕掠过,险些烫伤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还没说开始!」段逸风一愣,连忙把手cH0U回来。白sE道袍被飞散的火星烫出一个小洞,边缘焦黑,还冒着淡淡白烟。
「这叫出其不意。」玛雅歪着脑袋,笑得一脸无辜,「就当是我一时兴起,顺便考考你反应够不够快。」
段逸风瞪了她一眼,还来不及发作,玛雅已经收起玩笑神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