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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泪只是助兴的东西(1 / 2)

('“臭死了。”我说。

屋子里那股烟酒混合的酸腐气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脱掉鞋子,把那个装着吃剩早餐的塑料袋,扔在玄关柜上,然后朝着客厅里,那个颓废的人影,走了过去。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

地板上,都是烟头和摔碎的玻璃杯,我小心地避开那些碎渣,凑近了看他。

他一夜没睡。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眼眶红得吓人。

他身上那股平时很好闻的、干净的洗衣粉味道,已经被烟味和汗味彻底覆盖了。

他失神地看着我,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像蒙了一层灰。

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

很硬,像砂纸一样。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我问。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像一根被拨动的、绷得太紧的琴弦。

然后,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力气大得惊人,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箍着我。

我的骨头,被他捏得生疼。

“你去哪儿了?”

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

有绝望,有愤怒,还有一丝看到猎物重新落网的、扭曲的狂喜。

他不是在问我。

他是在审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海边那个跟我畅想未来的阳光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现在闻到了血的味道,终于要亮出他的獠牙了。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不喜欢被质问,更不喜欢被他,用这种审视犯人一样的眼神,看着。

我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他捏得更紧了。

“我问你,”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去哪儿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我的沉默,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抓着我的手腕,猛地一用力,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被他这一下,拉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他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后面抱住我,双臂像铁链一样,把我死死地禁锢在他胸前。他的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面对着他。

“说话!”他低吼着,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是不是去找舒嵘那个小白脸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身上的烟味和汗味,混杂着他因为愤怒而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形成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味道,把我从头到脚地包裹起来。

我被他掐得下巴生疼,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我皱了皱眉。

“是。”我说。

我吐出了一个字。一个肯定、清晰、不带任何犹豫的字。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我,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敢相信,随即,就被滔天的、毁灭一切的忮忌和愤怒所取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即将暴起伤人的野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因为忮忌,而变得扭曲的脸,心里那股被冒犯的不爽,突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恶劣的,看好戏的愉悦。

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要看看,这只被我养熟了的狗,在疯起来的时候,到底能咬得多狠。

“我们不仅见面了,”我看着他快要喷出火的眼睛,继续用平淡无波的语气,给他火上浇油,“我还睡在他办公室里了。”

“他的办公室很大,很干净。比我们这个狗窝好多了。他办公室里那张折叠床,也比我们这张破床舒服。”

“他还给我买了早餐。虾饺,肠粉,生煎包……摆了满满一桌。”

我每说一句,他抱着我的手臂就收紧一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像要破膛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那个人,虽然看着挺讨厌的,但还挺有钱的。手上的表,身上的衣服,都比你的贵。”

“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他还是个瞎子。摘了眼镜,连路都走不稳。比你这个四肢发达的蠢货,有意思多了。”

我说完了。

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他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笑,那只是,一个嘴角向上咧开的狰狞表情。

“是吗?”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比我有意思?”

下一秒,天旋地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被他一把推倒在了沙发上。

那个破旧的、海绵都有些塌陷的沙发,发出了“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欺身而上,把我死死地压在身下。他的身体很重,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举过头顶,用一只手牢牢地禁锢住。他的另一只手,开始粗暴地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声音,和我的T恤一起被撕碎的,还有我身上刚从海洋馆带回来的,冷静自持的伪装。

“我让你看看,谁他爹的更有意思!”

他低吼着,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他埋下头,在我脖子和锁骨上,狠狠地啃咬着。

不是吻,是咬。

带着惩罚和泄愤的意味。他的牙齿硌得我生疼,我甚至能尝到一丝血的腥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我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他发泄。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片因为潮湿而泛黄的水渍,脑子里空空的。

原来,这就是他发疯的样子。

也不过如此。

比起我那个会拿酒瓶子往我头上砸的爹,他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真没劲。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和不配合。

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看着我!”他命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到了他脸上。

他那张平时很爱干净的脸,此刻因为忮忌和愤怒,显得有些狰狞。

他的嘴唇上,沾着我的血,看起来,妖异又疯狂。

“你不是喜欢他吗?”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残忍的笑,“你不是觉得他有意思吗?”

“那我就当着你的面,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听听,他心心念念的‘继侄女’,是怎么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

他说着,就真的去摸索扔在沙发上的我的外套,想从里面找出我的手机。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皱了皱眉。

玩得有点过火了。

把他逼疯,是我乐意看到的。

但把他逼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傻屌,不是我的本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太掉价了。

“祁硕兴,”我开口了,声音很冷,“你敢碰我手机一下,我们就真的完了。”

他摸索手机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清明。

“你吓唬我?”

“你可以试试。”我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我们两个对视着。

他身上的那股疯狂的、毁灭一切的劲儿,在我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他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副“你敢动一下我就让你死”的冷漠表情,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慢慢地,又蓄起了水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股子疯劲儿过去了。

委屈又上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哭腔,“我找了你一晚上……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真的消失了……”

他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呜呜地哭了起来。

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我的皮肤上。有点烫。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控诉着我。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差点就要去报警了……我怕你出事……我怕你又做傻事……”

“……你怎么能跟他待在一起……你怎么能睡在他那里……他不是好人……他恨你……他会伤害你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跑……你说的那头鲸鱼,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被他吵得头疼。

“闭嘴。”我不耐烦地说。

他哭声一顿,抬头看着我,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

“你哭起来真丑。”我看着他,很诚实地评价了一句。

说完,我凑过去。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张开嘴,在他那湿漉漉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破了。

血的腥味,瞬间在我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唔……”

他吃痛,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松开牙齿,伸出舌头,把他唇上的血珠,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然后,我看着他因为震惊和疼痛,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说出了,我回来后本来准备说的的第二句话。

“傻狗。”

我看着他那根,因为情绪激动,而重新硬起来的东西,跨坐到他身上。

沙发因为我的动作,往下陷了一块。

我俯下身,和他脸对着脸,几乎能数清他那长长的睫毛。

“既然这么有精神,”我说,“不如来做点别的。”

他呜呜了半天,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一对眼睛,就那么水嫩嫩地看着我,像两颗被雨水打湿的黑葡萄。

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他乱糟糟的头发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听我说情话,想让我发誓,不会再离开他,想让我哄哄他。

用一些甜言蜜语,来安抚他因为恐惧,而快要碎掉的玻璃心。

但我凭什么要哄他?

发誓这种东西,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响一声,然后就散了,什么都留不下。

我从来不信,也懒得说。

我回来了。

这就足够了。

我起码没有在他面前,跟那个姓舒的搞在一起,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该知足了。

他还在哭,哭得我心烦。

我没再理会,他那点可怜巴巴的小情绪,伸手,开始解他运动裤的带子。

带子被他自己,系了个死结,我解了半天没解开,有点不耐烦了,干脆把手伸进他裤腰里,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布料,握住了他那根滚烫的东西。

又硬又烫,在我手里,不安地跳动着,像条被抓住了七寸的蛇。

他身体猛地一颤,哭声都顿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冉冉……”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混杂着屈辱、恐惧和一丝被点燃的欲望的火苗。

就在我准备用更粗暴的方式,把这层碍事的布料扯掉的时候,他突然推了我一下。

力气不大,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

他哑着嗓子说:“……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茶几上乱七八糟地,堆着烟盒、打火机,还有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在这一片狼藉中,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纸盒,很显眼。

是我之前扔在那里的,那盒没用完的避孕套。

行吧。

算他还有点脑子。

没被忮忌和恐惧冲昏头,还记得要做安全措施。

我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去拿。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确认我的许可。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我身下挪开一点,撑起上半身,伸长了胳膊,去够那个盒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动作很笨拙,也很狼狈。因为被我压着腰,他只能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勉强够到了盒子的边缘。盒子被他碰倒了,从茶几上掉了下来,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僵了一下,偷偷地抬眼看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他只好又从沙发上滑下去一点,几乎是跪趴在地毯上,才捡起了那个盒子。

他撕包装的时候,手都在抖。撕了两次,才把那个小小的锡纸包撕开。他低着头,给自己戴上那层薄薄的橡胶膜。因为紧张,动作显得格外缓慢和艰难。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看着他因为屈辱而紧绷的下颌线。

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趣。

他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正在给自己准备最后的断头饭。

等他终于准备好了,他抬起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我,里面盛满了水汽,还有一种认命般破釜沉舟的绝望。

他重新爬回沙发上,躺平,然后用近乎献祭的姿态,对我敞开了他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客气。

我重新跨坐到他身上,扶着那根已经蓄势待发的东西,对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过程很顺利。我下面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很湿了。

那根东西没遇到什么阻碍,就滑了进去。

“嗯……”

我们两个,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喜欢这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从内里传来的、饱胀的、严丝合缝的包裹感,能让我暂时,忘记身体和心里的那些空洞。

而他,大概也很喜欢被我占有的感觉。

他躺在我身下,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微微地起伏。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一瞬不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泪还在流。

不是刚才,因为恐惧和忮忌而流下的、汹涌的眼泪。

而是无声的、安静的、一颗一颗往下掉的眼泪。

漂亮倒是挺漂亮的。像断了线的珍珠。

可惜,我没有那份怜香惜玉的心。

男人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内心脆弱得像个空壳,没有任何可以凭依的东西。他们需要时时刻刻地,向这个世界,向他们身边的女人,索取存在感。

用愤怒,用暴力,用眼泪,用性。

他们需要被看见,被确认,被需要。

就像现在这样。

他看着我,眼泪流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在为自己哭,他是在为我哭。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看,我多爱你,多怕失去你。你能不能,也爱我一点?

真可悲。

也真可笑。

我懒得去回应他那点廉价的、自我感动式的情感需求。

我只是开始动。

我扶着他的腰,开始上下起伏。

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坐得很深。

我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我身体里进出的全部过程。

每一次抬起,顶端,都会带出黏滑的液体,在空气中,拉出晶亮的丝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次坐下,又会把那些液体,重新带进去,发出黏腻得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喉咙里开始发出压抑的呻吟。

他还是看着我。

那双流着泪的眼睛,像两口深井,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俯下身,伸出手,用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我。”我说。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我掌心和皮肤的缝隙里,渗了出来,湿漉漉的,有点痒。

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听话。

我加快了速度。

沙发很软,不像床那么好借力。

我的每一次起伏,都会带着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一起深深地陷进沙发里,然后又被弹起来。

这种失重又回弹的感觉,让快感变得更加飘忽,也更加刺激。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的腹肌,因为我的动作,而剧烈地颤抖着,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迎合我的撞击。他那根东西,在我身体里也变得更加滚烫,更加坚硬。

他快到了。

我知道。

我停下了动作。

在他因为欲望被突然打断,而发出的困惑的呜咽声中,我从他身上退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我拉着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去床上。”我命令道。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我拉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卧室。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让他躺着。

然后,我背对着他,扶着那根东西,重新压了上去,扶着那根东西。

“啊……”

他又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呻吟。

从后面进入,总是会更深,也更刺激。

这个进去的角度,很新奇。这个姿势,我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眼泪。

这样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需要,看到他那些多余的表情,我只需要感受到他的身体,只需要得到我最需要的东西。

“咚、咚、咚……”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把脸埋在手背下,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从这场无休无止的掠夺中逃离。

但他逃不掉。

他的身体,完全成了我发泄欲望的工具。

我不知道,自己起伏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的额头上全是汗,大腿根的肌肉也开始发酸,身体里的那股快感,像被点燃的引线,正在飞快地朝终点冲刺。他也在抖,抖得越来越厉害,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我准备,和他一起冲向终点的时候。我突然,改变了主意,猛地,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

然后,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枕头里拽了起来,强迫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被我弄得晕头转向,那张哭花了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和困惑。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跨坐到他身上,再一次,把他那根已经肿胀到极限的东西,吞了进去。

然后,我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

我咬着他的嘴唇,把舌头伸进去,搅动,吮吸。我尝到了他眼泪的咸味,和他嘴唇上被我咬破的伤口流出的淡淡血腥味。

我一边吻他,一边在他身上疯狂地继续起伏。

我想,做爱的尾声,也许总是的的确确需要一个吻的。

“呜……呜呜……”

他被我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无助的、小兽般的呜咽。

他的双手胡乱地抓着我的后背,指甲在我皮肤上划出了一道道红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彻底失控了。

就在我的快感,也达到顶点的瞬间,我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在我嘴里,喊出了两个字。

“……主人。”

然后,一点热流,在我身体的最深处,喷薄而出。

……

我瘫在他身上,像一条脱了水的鱼。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掏空了。

又累,又满足。

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流窜,像细微的电流,让我的皮肤一阵阵地发麻。

他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我们两个都光着身子,汗水和体液混杂在一起,黏糊糊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情欲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我缓过劲儿来,想从他身上下去,他却突然收紧了手臂,把我死死地禁锢在他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高潮过后特有的慵懒和满足,“再抱一会儿。”

我皱了皱眉。

“热。”

“不热。”他耍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冉冉,你好香。”

我懒得再跟他计较,就由着他抱着。

反正我也没什么力气了。

他的手,在我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掌心很热,带着薄茧,摸起来有点粗糙,但很舒服。

“冉冉,”他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说话。

“我错了。”他很干脆地承认错误,“我不该在你面前抽烟,不该把屋子弄得那么乱。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呢?”我闭着眼睛问。

“……我……我不该怀疑你。”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不该问你去了哪里,不该忮忌……舒老师。”

他说到“舒老师”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我就是……太害怕了。”

他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找了你一晚上。我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你。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我当时真的要疯了。我脑子里全都是你说的那些话,你说你会消失。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像个做错了事,急于向家长解释的孩子,絮絮叨叨地,把他这一晚上的心路历程,都给我复述了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安静地听着。

心里没什么波澜。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真麻烦。

“行了,”我打断他,“知道了。”

“那……那你还生气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生了。”我说。

虽然我本来也没怎么生气。我只是烦。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在我脖子上,高兴地亲了一口。

“冉冉,”他又叫我,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你以后……别再突然消失了,好不好?你要去哪里,你跟我说一声。我绝对不会拦着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想知道你是安全的。”

“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会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着他这些黏黏糊糊的话,心里那股不耐烦又上来了。

我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被我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凑过去,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我用了点力气。血腥味,瞬间在我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唔……”他吃痛,皱起了眉头,但没有躲。

我松开牙,看着他被我咬破的、渗着血珠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把那点血,舔干净了。

“再敢啰嗦,”我看着他因为我的动作,而变得迷离的眼睛,冷冷地说,“下次就不是咬嘴唇了。”

他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害怕,那双眼睛里,反而亮起了更加兴奋、更加病态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我看着他这副德行,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傻狗。”

他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笑得像个得到了主人夸奖的、二百斤的纯种傻子。

跟我在一起,他就是要承受患得患失,承受我莫名其妙的羞辱和暴力。

这么看,我和我那个渣滓爹,还真是一个德行。骨子里的暴戾,是一脉相承的。

只是,我还没有堕落到他那个地步。

我不会去折磨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来证明自己那点可怜的掌控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休息的时候,很多时候没事干。

祁硕兴去开组会,或者搞他那个什么鲸鱼研究。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我也不爱收拾,就在沙发上瘫着,电视开着,放着不知道什么频道的综艺,就听个响。

身体还算舒服。

昨天晚上他倒是老实,大概是被我之前的操作吓到了,规规矩矩地当了个抱枕。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决定下楼晒一晒太阳。总是在屋子里发霉,我怕自己身上长蘑菇。

这片老旧小区,绿化基本没有,楼下只有几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秃头树,还有几个供人休息的破石凳。

我挑了个太阳能晒到的地方坐下。

楼下搬来了个新住户。

是个看起来就好欺负的小姑娘。脸白白嫩嫩的,像刚剥壳的鸡蛋。说话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跟人打招呼的时候,恨不得鞠个九十度的躬。一看就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学生。

房东老大跟我提过她。

老大是个女的,超级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平时都叫她老大,因为这人仗义。在这个破地方,能遇到个不乱涨房租、水电费按表算、有什么东西坏了吱一声就来修的房东,比中彩票还难。

因为她人好,我才一直没搬走。

老大个性豪爽,不拘小节,可以说是很少见的、身上带点侠气的人。

她结过两次婚。对象都是那种长得清秀俏丽的男人。

生了仨孩子,两男一女,现在全部归她养。

那俩男的,最后都跟她离了。

我觉得吧,这事儿真不怪老大。

那俩男的,纯粹是承受不住她。

老大是那种福气和生命力,都极强的人。她往那儿一站,一般男人在她旁边,就像是被掩盖了一样,显得单薄又弱小。

她人强壮,干起活来像头牛,生小孩对她来说,几乎是一点伤害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月子这种事,她压根不信,生完孩子第三天,就拎着扳手去给租客修水管了。

她那仨孩子,都随了她,长得结实,也蛮乖巧的。

不乖也没办法,不乖,就是妈的大嘴巴子伺候,抽得你怀疑人生。

老大那天来收水费,跟我八卦了一嘴。

说是这姑娘在寝室被排挤,实在受不了了,才搬出来住的。

“看着就缺心眼。”老大当时这么评价,往地上啐了一口,“在这种地方,长成那样,还不长点心,早晚要吃亏。”

老大说得没错。

这里本来就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晚上走夜路,不带把刀在身上,都不觉得踏实。

我靠在石凳上,看着那个小姑娘提着一袋子蔬菜,费力地往楼上走,额头上全是汗。

我不得不多留心了一点,那个缺心眼的姑娘。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因为,在这个烂泥塘里,看到太干净的东西,总会本能地觉得,它马上就要被弄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两点。

我肚子饿了,点了份烧烤。

外卖员不给送上楼,说这小区没路灯,太黑了,怕车被偷。

我骂了一句,只能自己下楼去拿。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我拿着手机,打着手电筒,往下走。

走到一楼半的时候,我停住了。

我看到楼下,也就是那个小姑娘租的房间,门开着。

但是,没开灯。

里面黑洞洞的。

我心下觉得古怪。大半夜的,门开着,不亮灯,连个声音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把手机的手电筒关了。

我放轻脚步,贴着墙根,下楼到一半。在楼梯转角的地方,我弯下腰,借着从楼道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往门缝里看了一下。

艹。

你大爷的。

黑暗里,有个黑影。

一个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根类似撬棍的东西,正把那个小姑娘压在地上。小姑娘一动不动,大概是被打晕了。

男人的手,正在撕扯小姑娘的衣服。

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报警。

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我不能就这么空手冲进去。

我慢慢地,连呼吸都放轻了,顺着楼梯,重新摸回了我的房间。

我没有开灯。

我在门后的工具箱里,摸索了一下。

找到了。

一把三十公分长的钢制撬棍。

好嘛。

物理学圣剑。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安全感。

我拿着撬棍,走到阳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小姑娘住的房间,就在我正下方。这个老小区的阳台都是那种半开放式的,外面没有防盗网,只有一截矮墙。

那个混账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一个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一把撬棍,从阳台翻下去,天降正义。

我把撬棍,别在腰后的裤腰里。

我爬上阳台的矮墙。这事儿我熟,以前为了躲我爹的皮带,我没少干这种飞檐走壁的事。

我双手抓住矮墙的边缘,身体悬空,然后慢慢地往下放。

脚尖碰到了楼下阳台的栏杆。

我松开手,稳稳地落在了小姑娘家的阳台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栋楼的格局是一样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的位置,都丝毫不差,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所以,现在的黑暗环境,对我来说,根本不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而,是我的保护色。

我拔出腰后的撬棍,握紧。

我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进了客厅。

那个男人还在地上忙活着,嘴里发出粗重的、令人作呕的喘息声。他太专注了,专注到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举起手里的撬棍。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喊话的打算。

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我瞄准了他的后脑勺。

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脆响。那是金属击打在头骨上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男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猛地一僵,直接趴在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

我没停手。

我不知道我这一下有没有把他砸死,或者只是砸晕。我不能留任何余地。

我一脚踹开他压在小姑娘身上的身体。

他翻了个面,仰面朝上。

他没晕彻底,还在抽搐,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捂流血的后脑勺。

我举起撬棍,对准他的右手小臂。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这下,他终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闭嘴。”我低喝了一声,举着撬棍,抵在他的喉咙上。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但喉咙被抵着,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他试图用另一只手攻击我。

奈何我对付这种暴怒的成年男人,实在是太娴熟了。

这家伙的战斗力,比不上半个我爸。我爸喝醉了酒发疯的时候,手里拿着菜刀,我都照样能把他放倒,更别提这个已经被我开了瓢、废了一只手的软脚虾了。

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

只要你看准时机,躲开他的胡乱挥舞。

我侧身避开他抓过来的手,抬起脚,用我那双硬底帆布鞋的鞋尖,狠狠地,精准地,踢在了他的裆部。

“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猛地蜷缩了起来。双手捂着下半身,在地上疯狂地痉挛。

他立刻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人发明武器,就是要用的。

不要听信一些男的在网上逼逼赖赖,说女人遇到了危险,千万不要反抗,因为肉搏你铁定打不过他,反抗只会激怒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谁要跟他们肉搏了?谁搭理这种人?

我脑子进水了才去跟一头畜生拼体力。

不要走进这种人的论调里面去。

他们只会预设对自己有利的条件,试图在精神上,先剥夺你的反抗意志。让你觉得,你天生就是弱者,你只能顺从。

放屁。

7.62之下,众生平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我没有枪,但我有撬棍,有砖头,有防狼喷雾。

大家都是肉体凡胎。

造物主难道,能把男的,造成全部金刚不坏的怪物了吗?

别逗你冉姐笑了。

而且这话,老大得第一个不同意。老大一巴掌,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扇得原地转三圈。

暴力是武器。

他们能拿起来,你也能拿起来。

我爹打我那么多次,我也不是白挨的。

我早就学会了怎么躲,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最有效的反击。后脑,膝盖,裆部。那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你敢下手,只要你比他们更狠,倒下的,就是他们。

我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补刀。没必要。

我蹲下身,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姑娘。衣服被撕破了,但人还算完整。额头上有个包,应该是被打晕的。

我没有叫醒她。也没有去安慰她。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大的电话。

“老大。”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老大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怎么了冉冉?大半夜的。”

“楼下那个新来的小姑娘,门被撬了。”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什么?!”老大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人呢?没事吧?”

“人没事,被打晕了。歹徒被我放倒了,手折了,脑子可能也有点积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我听见老大发出一声粗犷的冷笑。

“干得漂亮。你没受伤吧?”

“没有。”

“行,你回去睡觉吧。剩下的交给我。”老大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敢在老娘的地盘上动土,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嗯。”

我挂了电话。

我看都没看地上那两滩肉。

我拎着那根沾了点血的撬棍,转身走出了房间。

路过一楼大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的那份外卖。

孤零零地放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烤串已经凉了。

我拎起外卖,慢悠悠地上了楼。

回到房间,我把撬棍扔在门口的地垫上。洗了个手,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份已经凉透的烤肉。

味道不怎么样,肉很柴。

但我吃得很认真。

我一边吃,一边想。

我只是,还没有他那么堕落。

我还没有到,需要靠摧毁一个更弱小的人,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地步。

我使用暴力,是为了生存,是为了扫除眼前的障碍。而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变态的征服欲。

那个躺在楼下的男人,他和我爹一样,都是靠着欺凌弱小,来掩饰自己骨子里的懦弱和无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时候,人比那些神神鬼鬼的恐怖多了。

海洋馆里的那个“它”,那个在黑暗中发出小孩笑声的东西,那个把大象变成鲸鱼的规则。

“它”目前而言,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反而,还制造了这么多高薪清闲的岗位。

五千块一天。不用应付傻逼客户,不用看人脸色。只要你遵守规则,你就能活得很好。

我谢谢它还来不及呢。

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它”,目前这个躺在楼下、企图强暴小姑娘的罪犯,还有家里那个反复无常、随时会拿酒瓶子砸人的渣滓爹。

他们,才真的是出手毁灭别人生活的罪魁祸首。

外卖吃完了。

我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老大的大嗓门,男人的惨叫声,还有小姑娘的哭声。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寂静的夜里,由远及近。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着刺眼的光。

老大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正指着那个被抬上担架的男人,破口大骂。

警察在旁边做笔录,小姑娘裹着一件老大的外套,在一旁瑟瑟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事情解决了。

剩下的,老大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她在这个片区混了这么多年,有的是办法让那个男人把牢底坐穿。

我放下窗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黑暗。

我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把那根撬棍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然后,我把它重新放回了门后的工具箱里。

这把“物理学圣剑”,我还会用到的。

在这个烂泥潭一样的世界里,总有一些东西,比规则,比怪物,更需要被敲碎。

我回到床上,拉过被子。

祁硕兴不在。他今天晚上在实验室通宵。

被窝里有点冷。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小姑娘,叫孟冰冰。

房东老大办事利索,第二天,就把她从楼下那个晦气的房间,挪到了我隔壁。户型比之前那个小了一半,是个连转身都费劲的单间。

老大免了她一半租金,算是安抚。

我也弄明白了,她为什么死活不退租。

她跟祁硕兴一个大学,还在读大二。

农村出来的,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有个弟弟要上学。她靠着助学贷款和打四份零工才勉强凑够学费和生活费。

这破小区的房租,是全市最低的,她根本没钱搬去别的地方。

被差点强暴的恐惧,在没钱吃饭的现实面前,只能往后排。

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

她搬来隔壁的当天晚上,就来敲了我的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祁硕兴在厨房里,跟一条死鱼搏斗。他买了一条不知名的海鱼,试图清蒸,结果因为火候不对,弄得满屋子都是让人作呕的腥味。

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孟冰冰站在门外。她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眼睛还是肿的。她手里,端着一个很大的不锈钢盆。

盆里,是一锅干锅虾。

香味像炸弹一样在空气里爆开。辣椒的呛辣,花椒的麻,还有大虾被热油煎过后的焦香,瞬间,就把厨房里那股死鱼味,给盖了过去。

我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冉姐,”她看着我,声音有点怯,但中气很足,“我……我做了点吃的,想谢谢你。”

我看着那盆虾。虾壳炸得金黄,上面裹着一层红油,配菜有土豆、藕片和芹菜。

我很想维持我高冷的人设,说一句“不用了,拿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确实饿了。

祁硕兴那条鱼,狗看了都得摇头。

我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

她立刻喜笑颜开,端着盆走了进来。

祁硕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鱼鳞的菜刀。他看到孟冰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如临大敌”来形容。

“你谁啊?”他语气很不善。

“我是住隔壁的孟冰冰。”小姑娘被他拿着刀的样子吓了一跳,往我身后缩了缩,“我……我是来给冉姐送菜的。”

“我们不需要。”祁硕兴走过来,试图把那盆虾接过去然后扔掉,“冉冉有我做饭。”

我劈手夺过那盆虾,放在茶几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做的那是猪食。”我白了他一眼,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

我坐回沙发,开始剥虾。

虾肉紧实,味道全进去了。又麻又辣,非常过瘾。我连吃了五只,才觉得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被压了下去。

好吃。

真他爹好吃。

孟冰冰站在一旁,看着我吃,脸上露出了那种类似于老母亲一样的欣慰笑容。

“冉姐,你慢点吃,锅里还有土豆呢,炖得特别烂。”她凑过来,热情地给我介绍。

我点点头,没空说话。

祁硕兴被晾在了一边。他看看我,又看看孟冰冰,脸黑得像锅底。

他把手里的菜刀,“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走过来,挤到我和孟冰冰中间,一屁股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冉冉,我也饿了。”他拉着我的袖子,声音委屈得像个没讨到骨头的狗。

我把面前的盆,往他那边推了推。

“自己拿筷子。”

他不情不愿地,去拿了双筷子,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动作停住了。

我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他想吐出来,以此证明这虾难吃,从而扞卫他作为“专属厨师”的尊严,但他味蕾又诚实地背叛了他。

他默默地咽了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只。

孟冰冰,是个话痨。

她坐在旁边那张小圆凳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这两天的经历。从派出所做笔录,到搬家,再到怎么去菜市场,挑了这些打折的活虾。

“那个警察叔叔还夸你呢,说你下手准,直接把那个人渣的胳膊敲折了。”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冉姐,你当时怎么一点都不怕啊?你从阳台跳下来的样子,简直像个大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喜欢大侠这个称呼。听起来,像个容易早死的倒霉蛋。

“闭嘴。”我吐出一个虾壳,“吵死了。”

她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也在……那个大学上学。”她放下手,小声地说,“我大二。我认识他。”

她指了指,正在闷头吃虾的祁硕兴。

“他可是我们学校的红人。生物系的系草,每次打篮球都有好多女生去送水。”

系草,啥玩意儿,

祁硕兴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孟冰冰一眼。

“你闭嘴!谁是系草?我从来不喝别的女生的水!”他急急忙忙地向我解释,“冉冉,你别听她瞎说。我除了上课就是在实验室,我连她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看的急切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关我什么事。”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沾满红油的手指。

“怎么不关你的事!”他更急了,“我可是你的人!”

孟冰冰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看我,又看看祁硕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原来……原来你们是……”她结结巴巴地说,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那什么,我锅里还炖着汤,我先回去了!”

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和祁硕兴,还有茶几上那盆,被我们吃得只剩下一堆虾壳和配菜的干锅虾。

我吃撑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揉着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硕兴看着我,眼神很阴郁。他身上的那股酸味,都快把屋子里的麻辣味给盖过去了。

“你以后,不许吃她做的东西。”他盯着那堆虾壳,咬牙切齿地说。

“为什么?”我懒洋洋地反问。

“因为……”他卡壳了,憋了半天,憋出一个荒谬的理由,“因为不干净!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她要下毒,你刚才吃得比我还多?”

他脸红了,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我那是在替你试毒!”他强词夺理。

我懒得理他这种弱智的逻辑,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明天我要吃红烧肉。”我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你去买肉,让她做。”

祁硕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行!”他大声抗议,“我去做!我明天就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你要是再敢把厨房,弄得一股死鱼味,我就把你扔出去。”

他看着我,眼眶又开始泛红。

“冉冉,”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

我看着他。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是个女的。”我提醒他。

“女的怎么了?”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问题,“女的也能抢走你的注意力!你刚才看她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长多了!”

“我是在看虾。”

“那你就是觉得虾比我重要!”

他开始胡搅蛮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叹了口气。

对付这种发疯的小男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建立绝对的规则。

我反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

他顺着我的力道弯下腰。我凑过去,在他那张因为忮忌而微微扭曲的脸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牙齿磕在他的颧骨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红印。

“听着,”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说一遍。”

“她是个厨子。你,是我的狗。”

“厨子负责做饭,狗负责暖床。分工不同,懂吗?”

他愣住了。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委屈和忮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被重击后的眩晕,和近乎狂热的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懂了。”他哑着嗓子说。

他反客为主,猛地抱住我的腰,把我按在了厨房的料理台上。

“主人,”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狗现在,想暖床了。”

他的手,熟练地顺着我的衣摆滑了进去。

料理台的大理石台面很凉,他的手很热。

我没反抗,反正吃饱了,就当消食了。

孟冰冰成了我们名义上的“专属厨子”。

她的厨艺确实没话说。用最便宜的食材,能做出各种花样。

红烧肉,水煮鱼,甚至还能用剩下的边角料,给我熬一锅鲜掉眉毛的海鲜粥。

我每个月给她一千块钱当伙食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开始死活不要,说我救了她的命,她做牛做马都应该。

我把钱拍在她桌子上。

“我不欠人情,也别让我欠你人情。”

她被我冷冰冰的语气吓到了,最后还是把钱收了,有了这笔固定的收入,她的脸色看着比刚来的时候,红润了一些。

但祁硕兴对她的敌意,一点都没减少。

每次孟冰冰端着饭菜过来,他就像一头护食的豹子,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会用挑剔的眼光检查每一道菜,试图在里面找出一根头发或者一只虫子。

孟冰冰有点怕他,她每次来都是放下菜就走,从来不敢多停留一秒。

我觉得这样挺好。

至少,我不用每天再听她叽叽喳喳地讲那些没营养的大学八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表面上,很平静。

周一凌晨。

我按掉手机闹钟,从床上爬起来。

祁硕兴闭着眼,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手下意识地往我这边捞了一把,我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醒。

昨天晚上,他在实验室熬到半夜才回来,沾枕头就睡死了。虽然他现在对我去海洋馆上夜班这事儿,还是满腹牢骚,整天跟个怨夫似的念叨不安全,但至少没再发疯。

他大概也学聪明了,知道有些线踩了,真会被我一脚踢开。

狗嘛,被揍疼了,总会记住规矩的。

我洗漱完,拉开门,孟冰冰已经站在外面了。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捧着一个保温饭盒,见我出来,立刻咧开嘴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冉姐,便当做好了。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还煎了两个荷包蛋,底下垫了烫青菜。你趁热带去吃。”

她说话像倒豆子,生怕我拒绝。

我接过饭盒。

沉甸甸的,隔着保温层都能感觉到热度。

“谢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塞进她手里,“这周的加餐费。”

她推脱了两下,见我冷下脸,便乖乖收了回去。

我拎着饭盒下楼。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我没觉得冷。

我最近好像真的长肉了。

以前洗澡的时候,肋骨一根根分明,摸上去像搓衣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那层薄薄的皮底下,终于攒起了一点脂肪,连带着手腕上的血管,都没以前凸得那么吓人了。

吃得饱,睡得足,人就容易活泛。

最明显的变化是,我停药快一个星期了。

那些白色的小药片被我扔进了抽屉最深处。夜里醒来,床尾再也没有站着那个拿着酒瓶子的男人。那些黏稠的、带着血腥味的幻觉,好像随着我体重的增加,一起被这具渐渐充实的躯壳,给挤了出去。

我坐在去动物园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钱真是个好东西。

它能买来孟冰冰的厨艺,买来这短暂的安宁,甚至能把我的精神病压制下去。

为了这日薪五千,让我去给阎王爷化妆我都干,更别提只是个海洋馆。

到了地方,我熟门熟路地,绕到那个隐蔽的后门。

刷卡,进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卡机发出一声毫无感情的“滴”。

我摸清楚了这里的排班规律。排班表上写着我周一、周三凌晨上班,周五我是单周上班。听起来挺复杂,但说白了,我单周打卡三次,双周打卡两次就行。

地下室的后台,依旧弥漫着那股鱼腥味。那些美人鱼演员,已经坐在镜子前了。

我打开化妆箱,拿出防水油彩,开始在她们苍白的脸上涂抹。

画了几天,我发现这些演员,其实一点都不挑剔。

她们不在乎我把鱼鳞画歪了,也不在乎闪粉是不是涂得均匀。

她们只是一具具,配合工作的躯壳。

这让我彻底放松下来。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海洋馆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那些游荡在通道里的东西、水箱里的“大象”、面无表情的美人鱼,都是这台戏的主角。

而我,充其量就是个后台的打杂小妹,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边缘群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只有一个观众。

那个发出小孩笑声的,不知名的“它”。

“它”才是制定规则的导演。“它”只在乎这场戏的整体效果,是不是符合它的胃口。

它不在乎我这个化妆师,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也不在乎,我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

有的时候,观众会对舞台上的某个突发状况,或者某个特定的人产生兴趣。

而一旦被盯上,往往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想当出头鸟。

我得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得平庸、无趣、完全融入这个背景板里。

我要像一滴水汇入大海那样,让“它”对我毫无探究的欲望,只想在这个舞台的角落里,安安稳稳地,领我的五千块钱。

给最后一个演员,贴上夸张的假睫毛,我收拾好工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时间,是自由的。

只要不离开这栋建筑,不出什么岔子,就算工作。

我拎着化妆箱,顺着楼梯往上走。

我去了顶层。

舒嵘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很暖和。空调开着,控制面板上的数字停在二十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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