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最终像被抽去所有支撑的木偶,重重瘫倒在地,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之前,只看到那莽夫狰狞的笑脸在头顶放大。
这时,两个身着华服、妩媚动人的女子款款走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两个人赏给你们了,动作麻利点,别出什么纰漏。”
其中一个女子抬手扔给为首的壮汉一个瓷瓶,眼波流转:“这个给他灌下去,也好助助兴。”
“多谢小姐!”壮汉喜笑颜开,连忙接了过来。
随后,两人分别扛起昏迷的十一和被吓得浑身瘫软的沈泽安,朝着不同的厢房走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一被粗暴地扔进厢房时,后脑的剧痛还在嗡嗡作响,混沌的意识在“醉春风”的烈药性与软筋散的效力间沉浮。
粗糙的木板床硌得他脊背生疼,刚要挣扎着抬头,便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后颈,几乎要将他的脖颈拧断。
“小美人儿,别费劲了。”
壮汉粗哑的嗓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涎水味,凑在十一耳边,“喝了醉春风,快活似神仙!”
十一浑身血液都在发烫,理智却在拼命抗拒这陌生的燥热。
他想抬手推开眼前的人,可反绑在身后的粗麻绳勒得手腕生疼,只挣得麻绳摩擦皮肉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壮汉见状,愈发肆无忌惮,粗糙的手掌猛地攥住他胸前的衣襟,狠狠一扯——
“嗤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刺耳。
外袍被一把扯下,单薄的素色中衣也瞬间被撕得四分五裂,破碎的布片凌乱地挂在肩头、腰间,露出底下苍白清瘦的雪肌。
“真是上上品!”
壮汉搓着双手,垂涎欲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想要护住暴露在外的肌肤,壮汉另一只手粗暴地按住他的腰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冰凉的空气裹着壮汉身上的汗臭与酒气,争先恐后地扑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醉春风”的药力愈发汹涌,让他浑身发软,又燥热难耐,意识快要被本能压制。
他能感觉到壮汉粗硬的手指擦过他的腰侧、大腿内侧,细细摩挲,滚烫的气流在他身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尊严。
……
前院,柳豫来给十一换药,径直来到他的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去问管家陈伯,陈伯说未曾见十一出府。正巧洛桑提着食盒从集市回来,听闻此事,顿时慌了神。
“我出门前,十一说不想动,便留在了房里,想来不会走得太远。”洛桑皱眉道。
“事不宜迟,我们分开去找!”柳豫当机立断,“王府之内,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三人分头行动,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洛桑又惊又喜,见萧诀手中掂着个小巧的竹编蚂蚱,显然是特意买回来给十一解闷的。
萧诀脸上的笑意淡去,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房间,沉声问道:“十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正在找十一。”洛桑的声音越来越低,满心愧疚。
“找?”萧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意翻涌,“本王让你好生照看他,你就是这么照看的?人都能给弄丢了?”
“王爷,属下有罪!请王爷责罚!”洛桑“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现在不是领罪的时候!”萧诀厉声呵斥,“还不快起来找人!”
“是!是!”洛桑连忙起身,正要往外冲,便见陈伯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高声喊道:“王爷!后院厢房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挣扎!”
陈伯的话音尚未落地,萧诀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寒刺骨,他甚至来不及细问,足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点,一阵轻功朝着后院厢房疾掠而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老旧的木门连同门框一同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厢房内的景象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萧诀的眼底,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撕碎。
那莽夫脱得只剩亵裤,满身横肉压在十一单薄的身躯上,粗糙的大手正死死按着十一的肩头,神情猥琐而贪婪,将脸贴在十一的耳侧。
而十一此刻浑身衣物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仅存的布片遮不住裸露的肌肤,苍白的皮肤上印着绳索的勒痕、挣扎的红痕,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面色潮红得诡异,眼神迷离涣散,显然是被药物所困,却仍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身躯,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像一只被折翼的幼鸟,无助得令人心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无暇思索,掌心凝聚的内力已裹挟着雷霆之势,毫不犹豫地拍向那杂碎的后心。
“噗——”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鲜血喷涌的声响,那壮汉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躯便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时已气绝身亡。
萧诀的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蚀骨的心疼,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自己焚毁。
他快步上前,动作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解下玄色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十一身上,将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肤与伤痕尽数遮住,指尖触碰到十一滚烫的肌肤时,萧诀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紧紧搂着十一单薄的身躯,感受着怀中人微弱的挣扎与颤抖,喉间哽咽得发紧。
方才的滔天怒火此刻尽数化作蚀骨的心疼,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低头,额头抵着十一的发顶,沙哑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温柔:“十一,别怕,我来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怀中的身躯微微一僵,混沌的意识被这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几分。他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对上萧诀的眼眸。
看清眼前人是萧诀的刹那,十一怔了片刻,眼底最后一丝光亮随即彻底熄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能……怎么能让萧诀看到这样不堪的自己?
羞耻、绝望、难堪——所有被他拼命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化作摧毁一切的利刃。
软筋散的药力渐退。
十一牙关猛地一紧,舌根处传来尖锐的痛感,他要彻底了结这无尽的屈辱。
“十一!不要!”
萧诀瞳孔骤缩,他眼睁睁看着十一眼底的决绝,那一瞬间的死寂让他魂飞魄散,所有的怒火与心疼都化作铺天盖地的惊惧。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十一的下颌。
“唔——”
骨骼碰撞的脆响伴随着十一的闷哼传来,萧诀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下颌捏脱臼,可他不敢松分毫。
他能感觉到十一牙关紧闭,牙龈都在用力,那份求死的决绝让他心头巨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松开!十一,松开!”他嘶吼着,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十一被下颌的剧痛扯得流下生理性泪水,却依旧不肯松口,嘴角已溢出细密的血珠。
萧诀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心疼得快要疯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十一真的会咬断舌根。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将自己的掌根塞进十一的齿间,死死抵住他的舌根。
“唔——”
尖锐的牙齿瞬间嵌入皮肉,刺骨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鲜血汩汩而出,顺着十一的唇角滑落。
萧诀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无法抑制的颤抖,“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觉得难堪,可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鲜血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淌,滴落在十一苍白的脖颈上,温热的触感让十一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松动。
他能感觉到萧诀胸膛的剧烈起伏,能听到他声音里的恐慌与心疼,那是从未有过的脆弱,像一把钝刀,在他早已破碎的心上又划开一道口子。
“求你!”萧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不要离开我!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怀里的身躯渐渐不再挣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是对“醉春风”的极致隐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渐渐安心,打横抱起十一,玄色披风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经过门外侍立的洛桑时,声音冷得像冰:“本王给你一天时间,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作祟,明早本王要看到结果。”
“是,属下领命!”洛桑单膝跪地,感受到王爷周身未散的戾气与焦灼,不敢有半分懈怠。
回到自己的寝殿里,萧诀将裹紧披风的十一轻放榻上,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肩背,心猛地一揪。
十一脸颊烧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细密地颤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即便被“醉春风”的药力灼得浑身发软,也硬是将喉间溢出的细碎呻/吟死死咽回。
“出去!”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最后一丝倔强的抗拒。
萧诀怎敢走,自尽的场景还刻在眼前,若留他一人,怕是要生生熬垮身子。
他俯身将人牢牢抱进怀里,不顾十一僵硬的挣扎,掌心轻轻抚着他痉挛的脊背:“十一,再这样扛着,身子会废的。”
十一在他怀里挣动,滚烫的呼吸蹭过萧诀颈侧,惹得两人皆是一颤。
萧诀喉结紧滚,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那是他平生第一次怕被拒绝,怕眼前人推开这唯一的救赎:“十一,听我说,我心悦你。让我帮你,好不好?我会负责,一辈子都认。”
十一的挣扎蓦地顿住,药力搅得意识昏沉,他费力地抬起迷离的眼,水雾蒙住了往日的冷冽,只剩下茫然,睫尖挂着的湿意颤了又颤,似在辨认萧诀眼底的真心,又似在确认这不是情药催生出的幻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被他看得心头发软,抬手拭去他眼尾的湿痕,指尖触到那片艳丽的绯红,声音都带着几分紧张的轻颤:“那日进宫,得知你的死讯,我才懂自己的心意。我……我慌了阵脚,你……肯接受我吗?”
十一望着他眼底毫无半分虚假的焦灼与深情,那点撑着身心的倔强,终于在药力与真心的裹挟下溃不成军。
泪眼婆娑间,眼尾的绯红愈发明艳,勾得人心尖发颤。
他轻轻眨了眨眼,睫尖的泪珠滚落,砸在萧诀手背上,烫得人发麻。
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蜷缩在萧诀怀里,再也无力抗拒。
喉间压抑许久的呻/吟终于破喉而出,细碎又软绵,混着浓重的鼻音,缠缠绵绵地落在萧诀耳畔,染得满室暧昧。
萧诀轻轻覆上十一的唇瓣,唇瓣相触的刹那,两人皆是一颤,起初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渐渐地,舌尖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与他混沌中微微躲闪的舌尖相触。
十一的呼吸瞬间乱了,滚烫的气息与萧诀的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味道,缠缠绵绵。
“十一……”萧诀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唇角,喉结剧烈滚动,“疼了就告诉我,别忍着。”
十一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萧诀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俯身吻上十一的眉眼,吻去他睫尖的泪珠,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再顺着他艳丽的眼尾滑下,吻过他泛红的脸颊,落在他线条优美的颈侧,落在脆弱又性感的喉结上,舌尖轻轻扫过那片滚烫的肌肤,惹得十一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娇媚的轻哼。
萧诀急切地褪去自己的衣物……
他的手缓缓下移,既怕力道重了弄疼他,又怕太过轻柔无法缓解他的灼热。
他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疼惜,吻遍十一的每一寸肌肤,铭记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淡淡的安神香的气息,伴随着两人急促的呼吸与细碎的呻吟,构成一曲靡靡的恋歌。
他们在锦被上辗转缠绵,萧诀覆身上前,宽阔的身躯完全笼罩住对方,他的吻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十一的全身,从额头到脚尖,每一寸肌肤都不曾放过,感受着那份细腻与莹润,仿佛在品鉴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十一全然顺从地迎合着,双腿自然张开,接纳着对方的靠近,双手紧紧抱着萧诀的后背,感受着对方每一次的律动与力量。
他会主动抬起脖颈,迎合着对方的吻,会收紧腰腹,回应着对方的触碰,会踮起脚尖,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紧。
他用自己的身体与真心,满足着对方的偏执与渴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温柔与虔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也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会放缓动作,感受着十一的每一次颤抖与喘息,会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情话,会用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肌肤,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浓烈的爱意。
他们会相拥着翻滚,锦被纠缠在两人身上,冷光勾勒出交缠的剪影,美得惊心动魄。
十一会跨坐在萧诀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身体微微起伏,眼底满是情动与依赖,主动吻上他的唇,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主导,却让萧诀愈发沉沦。
萧诀会抬手抚摸着他的腰臀,轻捏感受着那紧致的律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任由他主导,却在不经意间收紧手臂,将他牢牢锁在怀中。
这场缠绵持续了很久,两人不知疲倦地探索着彼此的身体,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新的悸动,每一次相拥都带着更深的羁绊。
他们吻遍对方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刻进骨血。
十一的身体在醉春风与爱意的交织下,变得愈发敏感,每一次触碰都能引发他极致的反应,却依旧贪婪地索取着更多,迎合着萧诀的每一个要求。
……
“王爷?!”
十一的声音带着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沙哑,还裹着一丝未散的软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萧诀心头一紧,连忙撑起身,抓起床榻边柜子上的茶盏,胡乱漱了漱口。
他伏到十一耳边:“我在。”
“为什么不信我?”十一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微微发颤,砸得萧诀心口发疼。
“对不起。”
萧诀的声音瞬间哑了,喉间涌上浓重的酸涩,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是我糊涂,是我混账,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十一侧过身,对着萧诀的肩膀狠狠一口咬下去。
齿尖刺破肌肤的痛感传来,带着温热的血腥味,萧诀却纹丝不动,甚至主动将肩膀送得更近,任由他咬着。
直到十一松了口,齿痕处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才又将人揽进怀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柔:
“解气了吗?不够的话,再咬几口,或者打我骂我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还疼吗?”
“不疼了。”十一将头埋在萧诀颈下,“或许‘醉春风’,不失为一剂上好的止痛药。”
萧诀心中一窒,随即失笑,小心翼翼地将十一翻了个面,自己躺到下面,掌心护着他的后脑,语气满是纵容的宠溺:
“既然不疼,那就让十一惩罚我吧!随你怎样,我都受着!”
又是一阵巫山云雨,锦被翻涌,满室旖旎。
……
“唔……本王后悔了……”萧诀紧紧抓着身下的锦缎,指尖几乎要嵌进被褥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方才不该对十一那么温柔,竟然没让你尽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府地牢深处,湿冷的石壁沁着森然寒气。
唯一残存的壮汉被铁链死死缚在刑架上,铁钩穿透肩胛骨,长鞭抽打后的血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着粘连在破烂的衣料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让他不住地颤抖。
他本就不是硬骨头,早在酷刑之初便哭喊着招供了幕后主使与全部阴谋,可这份顺从,并未换来速死的体面——等待他的,是无尽的折磨。
地牢另一侧的囚室里,后院所有仆从被尽数关押,昏暗的火光映着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王爷真的会下杀手吗?”有人压低声音,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咱们是宫里派来的人,就算有错,打狗也得看主人吧?王爷总不能不给宫里面子……”另一人试图强作镇定,可话音里的底气早已消散。
内室的烛火温柔,萧诀侧过身,看着十一的眉眼,眼底的爱意要溢出来。猛地一动,牵动了某个地方的痛楚,“嘶”了一声。
心里暗戳戳的:“十一真是如狼似虎,等他伤好了,定要讨回来。”
“王爷!事情已查明!属下前来禀报!”洛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而适时。
萧诀凝视着怀里沉睡的十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不忍心惊扰,轻柔地在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缓地起身,又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将寒意隔绝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敛去眼底的柔色,抬手正了正衣襟,锦袍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流转,自带一股迫人的威仪。
他推开门,又轻轻阖上,生怕动静惊醒了榻上之人。
此时,沂蒙带着孙墨辰等人也恰好归来复命,前厅的烛火骤然明亮了几分,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寻常的落座,却牵引一阵刺痛,萧诀面上未显,只握紧了拳头,缓了片刻。
而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陈伯,十一醒后,立刻安排两人近身伺候,寸步不离。”
“是,老奴遵令。”陈伯躬身应下,悄然退至一旁。
沂蒙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叠密信,声音沉肃:“王爷,属下已查清,三王爷暗中联络麟国,意图谋逆,这是截获的密函为证。此次追查,暗卫伤亡近十人。另外,顾青剑带着五人仍在黑市探查兵器交易的幕后黑手,暂无消息传回。”
洛桑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将那日的阴谋始末一五一十禀报,字字清晰:
“王爷,此次密谋暗算十一的主谋是沁菊苑。他们事先准备了软筋散和醉春风,趁着王爷和守卫不在,威胁沈泽安,骗十一去后花园,又买通了西角门门房,放进来四个杂碎。目的是想让……让十一失身,无颜苟活。”
随着洛桑的叙述,前厅的气温仿佛骤降几分。萧诀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墨色的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蒙等人站在一旁,听着那些阴毒的算计,无不咬牙切齿,拳头紧握。
良久,萧诀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凡参与此次谋划者,一律仗杀;知情不报者,赐毒酒一杯,全尸已是恩典。后院之中,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是!属下这就去办!”
洛桑单膝改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地面,“王爷,属下有罪,属下照看不力,让十一身陷险境,险些酿成大错,自请两百鞭,以儆效尤。”
“下去领罚!”萧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人心生敬畏。
“是!属下领命。”
“王爷,用膳吧!”陈伯在一旁恭敬地回禀。
“沂蒙,半个时辰后,随我入宫。”萧诀沉声吩咐。
“是!属下遵命!”沂蒙沉声应道。
地牢深处,求饶声,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哀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时辰后,洛桑已安排侍卫将所有处决的尸首扔去了乱葬岗,又命仆从清理了满地血迹,可那浓重的血腥味,却依旧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随后,洛桑退去了外衫,命人将自己绑在了刑架上,目光坚定地看向孙墨辰,“墨辰,你来行刑吧,不必手下留情。”
孙墨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头:“好!”
王爷寝殿里,十一终于转醒。刚一睁眼,便看到陈伯带着两个贴身侍女站在床前。
“陈伯,王爷呢?”
十一吓了一跳,撑起身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十一公子,王爷入宫面圣去了。”
“洛大哥呢?”十一心头一紧,急切地问道,“王爷是不是迁怒他了?”
“小洛自请了两百鞭,现在应该还在地牢受刑。”
十一闻言,顾不上全身的酸痛,猛地掀开被子便要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公子,您慢点!”陈伯急切地想去扶他。
十一走得太急,牵动了体内银针逆行,脸色又白了一些,地牢入口处扶着门喘息了一下,听着里面传来长鞭抽打皮肉的啪啪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伴随着洛桑压抑的闷哼,每一声都像抽在十一的心上,让他愧疚难当。
“住手!”十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猛地扑了进去。
孙墨辰正扬起长鞭,见状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看到十一扑到洛桑身前,暗暗松了口气,顺势轻轻放下了鞭子。
十一看着洛桑身上已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鞭痕触目惊心,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衫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地面,眼泪瞬间便涌了上来。
他颤抖着手,忙着解洛桑手腕上的绳索。
“十一?”
洛桑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血沫沿着唇角溢出,轻咳出声,“我还没受完,你干什么?快躲开。”
“洛哥。”十一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因为急切想解开绳索而微微颤抖,“是我连累你,要罚也该罚我。我这就去向王爷请罪,把你的刑罚都揽过来。”
“糊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桑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厉色,“十一,听我的,你走开。此事本就是我失职,若不是我没能识破沁菊苑的诡计,你也不会遭此横祸。这两百鞭,我受得心甘情愿。”
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梁潇沉声道:“梁潇,把他拉开。孙墨辰,继续行刑,不许停!”
梁潇面露难色,看向十一,又看向洛桑,迟迟没有动作。
此时,十一才好不容易解下了洛桑一只手的绳索,往前一步正要解另一只手,便被洛桑抓住了衣领。
“梁潇!你聋了吗?”
洛桑的声音陡然拔高,血沫顺着唇角滑落得更急,“今日这刑罚,是王爷的命令,你再不拉开他,便是抗命!”
梁潇浑身一震,王爷的命令在王府便是天条,他哪敢违抗。咬牙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拉十一的胳膊:“十一,对不住了。”
“别碰我!”
十一猛地侧身躲开,眼神锐利如刀,“洛哥,你护我是情分,不是本分。是我自己轻信他人,闯入陷阱,怎么就成了你的失职?”
“十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桑急得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王爷有令,护你周全是我的职责!出了差错,自然该我受罚!你若是还念着我们的情分,便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坏了王爷的规矩!”
可十一还是寸步不让。孙墨辰握着长鞭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十一现在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他哪敢真的伤了;可洛桑的刑罚是王爷亲口下令,他若是停了,也是抗命。
“十一,你别为难我们。”孙墨辰沉声道,“洛桑是自愿领罚,王爷的命令,我们做属下的,不能违抗。”
“自愿?”十一转头瞪向洛桑,声音带着质问,“洛哥,你明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为何非要钻这个牛角尖?你这般作践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为了王爷的信任,为了王府的规矩。十一,我知道你好心,可王爷说一不二,他既判了我两百鞭,我便不能少受一鞭。你快回去,别让王爷回来看到你在这里,惹他生气。”
“我不回!”十一的语气带着几分倔强,“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否则,我便在这里陪你受罚!你受一鞭,我便替你挡一鞭!”
“你疯了!”
洛桑又急又气,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只换来铁链摩擦皮肉的剧痛,“十一,你身子本就没好,若是再受些伤,王爷定会雷霆大怒!到时候,不仅我难逃罪责,连他们都要受牵连!你糊涂啊!”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声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地牢的空气都瞬间凝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诀一袭玄色锦袍,面色沉冷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沂蒙。他刚从宫中回来,便听闻十一跑去了地牢,心中一紧,立刻赶了过来。
众人纷纷跪地拱手,低着头。
看到十一挡在洛桑身前,脸色惨白,而洛桑被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萧诀的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萧诀的声音冷得刺骨,目光落在十一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十一看到萧诀,心头一凛,却依旧挺直脊背,朗声道:“王爷,洛哥的罚,我替他受!此事皆是因我而起,与他无关,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替他受?”
萧诀缓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十一,你可知王府的规矩?洛桑护主不力,本就该罚。你若是替他受了,便是藐视本王的命令,到时候,你也得受罚。”
洛桑急声道:“王爷!十一一时糊涂,还请王爷不要怪罪于他!属下自愿领罚,与十一无关!”
萧诀看向洛桑,目光锐利:“洛桑,本王知道你忠心。但你也该清楚,十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受再多罚,也弥补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洛桑的刑罚,暂且记下,等你伤好,再另行发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桑连忙低头:“是,多谢王爷!”
萧诀转头看向十一,语气带着一丝宠溺:“过来。”
十一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走到他身边。
萧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你的身子还没好,快跟我回去休息。”
“王爷……不合适……我可以自己走……”
萧诀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冷厉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以后不许再这般任性,若是再敢跑到这种地方来,看我怎么罚你。”
十一脸颊一红,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萧诀抱着十一,转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沂蒙,带洛桑去疗伤。另外,把地牢清理干净,以后不许十一再踏足这里半步。”
“是,王爷。”沂蒙沉声应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皇兄,听闻他把你安插的人全处置了,你竟不恼?”
说话的是李承熙的四妹安和公主。她自小与李承熙一同长大,兄妹情谊深厚,说话向来直言不讳。
李承熙正批阅奏疏,朱笔在沙沙游走,头也未抬,对妹妹的话不置可否,神色依旧淡然。
“这些年,皇兄送去的人,无论男女,萧诀虽一个未碰,至少表面上还顾着你的颜面。可如今竟因一个暗卫,一日之内便将所有人连根拔起,未免太过张扬。”
安和公主指尖捻着发间的珍珠系带,绕着指尖打转。
“且不说他这般行事是否顾忌皇兄,会不会让你疑心他有不臣之心,单是这般大张旗鼓,硬生生将一个小小暗卫推到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皇兄,你说萧诀,真能护得住他心尖上的人吗?”
李承熙终于放下朱笔,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四妹,这是想亲自去凑个热闹?”
安和公主眼波流转,笑意狡黠:“皇兄莫不是已经试探过了?”
“算不得试探,不过是看看他的底线罢了。”
李承熙重新拿起奏疏,语气漫不经心,“那个暗卫,倒是有点意思。你若想去玩玩,切记适可而止,萧诀对朕,还有用。”
翌日。
“十一,今日取的三针都是靠近肺腑和心脉的银针,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过来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给十一擦拭了唇角的鲜血,又扶着十一躺下。
柳豫也收了护体银针,准备将之前的药,再加一味黄芪进去,给十一补气。
刚出了房门,便见陈伯急匆匆赶来禀报:“王爷,安和公主的鸾驾快到府门了。”
“安和公主?”萧诀与柳豫对视一眼。
“来者不善!”柳豫脱口而出。
“走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萧诀行至府门,中门大开相迎。
安和公主的鸾驾便浩浩荡荡停在了北宸王府门前。
“臣恭迎殿下,公主殿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免礼吧!”安和慵懒地抬手示意。
府内仆从早已跪列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萧诀引着安和公主步入正厅,恭敬地请她上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家陈伯奉上雨前龙井,茶汤清冽,茶香袅袅。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见教?”萧诀躬身。
安和公主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厅外跪着的一众仆从,慢悠悠开口:“本宫听闻此前送来的人不合北宸王心意,今日特意挑选了些姿色、才艺皆属上佳之人,送来给王爷助兴。来人!”
话音刚落,四名容貌倾城的美人与四名面如冠玉的小倌儿鱼贯而入,齐齐对着萧诀叩首行礼。
“北宸王瞧瞧,可有入眼的?”安和端起茶盏,杯盖轻轻拨动着茶汤,浮沫散去,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臣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府中诸事繁杂,恕臣无福消受。”萧诀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地谢绝。
“废物!连王爷的眼都入不了,留你们何用?”
安和一声轻斥,虽音量不高,却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威压,吓得那八人瞬间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你们自己说,本宫该如何罚你们?”
“奴才奴婢任凭公主责罚!”八人异口同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既这般没用,便,都仗杀了吧。”安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公主饶命!”“求公主开恩!”哭喊声此起彼伏,厅内气氛瞬间凝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和公主恍若未闻,眼底甚至掠过一丝快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些人见求不动公主,纷纷将目光投向萧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膝行几步,却也不敢真的触碰王爷的衣摆,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王爷饶命!求王爷救救奴才们!”
萧诀心中明镜似的,安和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敲山震虎。
可他素来不愿伤及无辜,沉吟片刻,朗声道:“公主若是要处置他们,尽可带回公主府随意发落。此处是臣的府邸,臣向来不喜杀生,还望公主成全。”
“哦?”安和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本宫倒是听闻,北宸王昨日可是处置了不少人,怎么,到了本宫这儿,就这般心善了?”
“昨日处置的,皆是触犯王府家规、犯下死罪之人,乃是臣的家事。有劳公主殿下费心记挂。”
萧诀再次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
“家事?”
安和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瓷盏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众人心头一紧。
“本宫听闻,王爷处置那些人,全是为了一个暗卫?如此说来,本宫倒真想见见,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北宸王这般护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厅内:“那个暗卫是谁?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公主殿下!”萧诀脸色微变,“您此行若是只为寻衅,臣便不强留了。改日臣自当登门谢罪,还请公主今日勿要再为难臣府中人。”
“萧诀!你好大的胆子!”
安和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不过是个小小暗卫,本宫见见又何妨?你这是要赶本宫走?莫非真如传闻所言,你早已心怀不轨?”
“臣不敢!”
萧诀面色一凛,当即率众仆从跪地俯首,“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无半分谋逆之心!还请公主殿下慎言,莫要污了臣的清白!”
“那人不在此列?来人!”安和不容置喙道。
“属下在!”两名侍卫应声出列。
“给本宫搜!”
“是!”二人领命前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必劳师动众。”
就在此时,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来,取针后的虚弱,十一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步履虽有些虚浮,却依旧从容不迫,未见半分失态。
安和公主抬眼望去,先是一怔——眼前这少年,容貌竟俊美得如此惊人。虽带着几分病弱之态,却自骨子里透出一股矜贵疏离之气,宛如雪中寒梅,生人勿近,偏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怔愣过后,安和心中的戏虐之意更甚:这般模样,难怪萧诀会护着。今日,她倒要好好看看,萧诀能不能护得住他。
“放肆!”
安和收敛神色,厉声呵斥,“本宫驾临王府多时,你身为下人,竟敢迟迟不上前见礼,是不懂规矩,还是根本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来人,教教他什么是规矩!”
身边的大宫女应声上前,扬手便朝着十一的脸颊扇去。
说时迟那时快,萧诀猛地起身,一把扣住了宫女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推搡出去。宫女顺势便踉跄几步,重重撞在柱子上,痛呼出声。主仆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甚是默契。
“萧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和怒不可遏,“你的下人目无尊卑,看来都是你平日纵容的结果!既然你教不好,本宫便勉为其难,帮你好好管教管教!来人,把这个贱奴带回公主府,本宫要好好教训他!”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伸手便要去扣十一的臂膀。
萧诀上前一步,将十一死死护在身后,眸色冰冷如霜,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谁敢?”
“北宸王这是要造反吗?”安和盛怒,指着萧诀怒斥,“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你竟为了他,敢与本宫作对?”
“臣不敢反!”萧诀字字铿锵,“但他是臣的人,臣自有处置之权,还请公主殿下莫要越俎代庖!”
十一“咚”的一声双膝跪地,额角紧紧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依旧恭敬无比:“属下知错,冲撞了公主殿下,还请王爷责罚。”
“责罚?”安和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这般目无王法的贱奴,寻常责罚怎够?来人!拿鞭来!本宫要亲自打死他,也好让世人看看,藐视皇族威仪,该是什么下场!”
“公主殿下!”萧诀急忙开口,“公主金枝玉叶,怎可亲自动手沾污了玉指。”
“怎么,北宸王这是要护短到底?”安和挑眉,目光在十一身上逡巡,带着十足的挑衅,“本宫今日便在此等着。什么时候北宸王的惩戒能让本宫满意,什么时候本宫再回府。”
萧诀眸色一沉,心中怒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他转头对一旁跪侍的管家陈伯沉声道:“拿藤条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他侧眸看向地上的十一,语气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十一,不许使用内力。”
“是!属下遵命!”
藤条带着凌厉的风声落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十一的背脊上。单薄的衣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紧绷的皮肉,一道刺目的血痕应声浮现。
一下,又一下。
萧诀手中的藤条毫不留情,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刺目的血痕在十一背上交错蔓延,越来越深,越来越狰狞,鲜血顺着衣料渗出。
十一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死死咬着牙,却始终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哼声。
他不敢动用半分内力,体内的针刺感,让他连握紧拳头都要极力克制,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安和公主坐在一旁的锦椅上,端着茶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行刑。她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全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萧诀看着十一背上越来越重的伤,看着他强忍着痛苦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与心疼。
他猛地手腕加力,内力顺着藤条倾泻而出——这一鞭力道惊人,“啪”的一声脆响,坚韧的藤条应声断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内力的缓冲,十一猛地往前倾去,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指节用力而泛白。一口猩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公主殿下,这回,可满意了?”萧诀将断裂的藤条扔在地上,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气恼。
安和放下茶盏,站起身,拢了拢衣袖,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萧将军治下严谨,本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惩戒过了,那本宫便先回府了。”
“臣恭送殿下。”萧诀躬身,亲自送安和公主至府门,看着她的銮驾渐渐远去,才转身快步折返。
前厅内,沂蒙和柳豫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十一。
刚拔除银针本就虚弱,又受鞭刑,十一每挪动一步都疼得浑身发颤,额上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一般。
萧诀快步上前,想换下沂蒙,伸手去扶他的手臂,却被十一微微侧身避开。
“王爷,属下无碍。”
萧诀不管不顾,俯身便将十一打横抱起。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便让陈伯安排十一住在自己寝室旁的偏殿,里面陈设皆按他房内规格布置,只是寝殿略小些,方便随时照拂。
“王爷,可以放我下来了,府里这么多人看着……”十一垂眸,耳根泛起一丝薄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别动,让我看看伤。”萧诀心疼地抵着十一的额头。
柳豫随后进来,见状白了萧诀一眼:“这么心疼,刚刚怎么罚得那么狠?”
“十一,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萧诀无视柳豫的抱怨,抬手给十一解了外袍,动作轻柔地揭下中衣,连同黏在血肉上的里衣也小心翼翼地褪去,生怕牵扯到伤口。
“王爷,别这么说!公主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与王爷无关。”十一急忙开口。
“再这么折腾,你这身子别想恢复了,还不如干脆别治了。”柳豫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手上却动作麻利地拿出药箱。
“劳你多费心了。”萧诀的姿态软了下来,柳豫见状,也不好再发作。
“服了你们两个人。”柳豫上好药,没好气地说,“消停两天,好好养着,不然落下病根,我也无能为力。”
“柳豫,跟你商量件事。”萧诀忽然开口。
“嗯,王爷请说。”柳豫应着,手上收拾药箱的动作却没停。
“我想让十一去你的医馆住两天。”萧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这王府近来不太安生,我放心不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豫手上动作顿了一息,随即恢复如常:“好啊!十一去我那儿,清静,确实比待在你府里要好得快些。”
“王爷!属下不想去。”十一急忙抬头,眼神带着几分抗拒。
“十一,我没跟你商量。”萧诀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的身子经不起再折腾,听话,过两天我去接你回来。”
“王爷!是有事瞒着我?”十一试探着问,目光紧紧盯着萧诀,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没有!”萧诀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
“那王爷,是嫌我累赘了?”十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
“没有!”萧诀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柳豫使了个眼色,“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听话!”
“十一啊,去柳大哥那儿住两天呗。”
柳豫立刻会意,笑着劝道,“我那儿有好多珍稀药材,还能给你做药膳,保管你回来的时候,能胖两斤,身子也养得壮壮的。”
“多谢柳大哥的美意。”十一是真心感谢柳豫,可他直觉告诉他,王爷是在刻意赶他离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王爷一直在暗中追查三王爷的谋逆之事,或许王爷已经察觉到三王爷会对王府不利,才想将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可他不想离开王爷,他想留在王府,与王爷并肩面对。
十一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无辜与执拗,望着萧诀:“王爷,真的不能容我留下来吗?”
萧诀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既然留下,便得听我的规矩。每日辰时起身,先喝柳豫配的汤药,再静养一个时辰,午时之后才能在院子里活动,且不许踏出寝殿范围半步。”
“属下遵命!”十一连忙应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苍白的脸颊也因此添了几分生气。
萧诀看着他的笑容,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些许,可眼底的担忧却并未减少。他转头对柳豫使了个眼色,柳豫会意,跟着萧诀走出了偏殿。
“王爷,你真打算让十一留在府里?”柳豫压低声音问道,“三王爷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萧诀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强行把他送走,他定然不会安心养伤,反而会偷偷跑回来,到时候更危险。”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多配些保命的药丸给十一。”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柳豫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得尽快处理掉三王爷,十一这身子,自那次入宫后,底子便不复从前了,经不起长时间的担惊受怕。”
安和入宫后,跟李承熙说了这件事,李承熙心下了然:“有软肋,才好控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翌日天刚破晓,晨雾如纱,尚未散尽。
大理寺卿卫帧平便带着一队身着玄色公服、腰佩利刃的官差,将北宸王府围得水泄不通。玄色衣袍在薄雾中泛着冷光,腰间利刃出鞘半截,杀气凛然,打破了王府清晨的静谧。
“卫大人,这是何意?”萧诀一袭墨色锦袍,立在书房门口,衣袂无风自动,目光沉凝如渊,周身自带迫人的威仪。
“王爷,下官接到举报,指称王爷暗中勾结麟国,意图谋反作乱!”
卫帧平抬手拱手,行了一礼,神色肃穆如铁,语气不卑不亢,“还请王爷移步大理寺,配合下官调查!”
“勾结麟国?意图谋反?”
萧诀低嗤一声,眼底翻涌着冰冷的讥讽,“这等荒诞不经的污蔑之词,卫大人也信以为真?莫非是大理寺近来太过清闲,无案可办,竟要拿本王寻些乐子?”
“王爷说笑了。”
卫帧平面色纹丝不动,依旧寸步不让,“王爷若要自证清白,只需容下官按律搜查书房便可。若当真清白,此事自会水落石出,还王爷一个公道。”
说罢,他抬手一挥,沉声道:“来人,搜!”
“卫大人且慢!”
十一忍着背脊伤口的牵扯,快步上前一步,挡在书房门前,身姿虽因伤痛微微发颤,脊背却挺得笔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堂北宸王府,岂是一句无端怀疑便可随意搜查的?”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卫帧平。
“不知举报之人是谁?既敢指控王爷谋反,按律当出具人证物证、籍贯口供,敢问卫大人,举报者身份为何?供词是否经得住三司会审?此人此刻是否已羁押审讯,吐露实情?”
卫帧平抬眼看向十一,眸色微动,似是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胆识与见识,却依旧坚持道:“举报之人此刻正在大理寺羁押,供词凿凿。王爷与下属这般阻挠办案,于自身清白无益,实非明智之举。”
萧诀眸色沉沉,墨色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终究是侧身让开了路,冷声道:“卫大人请吧。”
卫帧平不再多言,示意两名衙役进入书房。衙役动作迅猛,翻箱倒柜,木质书架被推得吱呀作响,不多时便从书房书架后的暗格中搜出了一叠密封的信件,双手捧着,恭敬地呈给卫帧平。
卫帧平拆开信封,快速浏览一遍,随即持着信件展开在萧诀面前,语气凝重如铁:
“王爷,这些信件上的字迹,分明是您的亲笔,上面所载内容,皆是与麟国互通款曲、密谋反叛之语,铁证如山,还请王爷认罪伏法!”
萧诀垂眸扫过信件,却仍然面不改色。
十一站在一旁,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后背的伤口因过度紧绷而隐隐作痛。
他百思不解,究竟是谁能有这般本事,不仅仿得王爷笔迹分毫不差,还能悄无声息潜入守卫森严的书房,在暗格中藏下这些伪证?
近日王府暗卫虽因追查三王爷之事外出大半,可书房作为王府重地,日夜都有亲信把守,绝无可能轻易让人得手。
更何况,当今圣上本就对王爷忌惮三分,欲除之而后快。此番设计得天衣无缝,显然是早有预谋,王爷想要脱身,怕是难如登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爷,事已至此,还请随我们回大理寺一趟吧。”卫帧平收起信件,语气不容置喙。
萧诀神色平静,既不辩解,也不抗拒,只淡淡点头,便要随卫帧平离去。
“不可!”十一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挡在萧诀身前,声音带着一丝因急切而发颤的沙哑。
王府的其他侍卫见状,纷纷上前一步,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侧的武器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王爷,您这是要公然抗法吗?”卫帧平扫视一圈围上来的侍卫,眉头紧蹙,语气沉了几分。
“都退下!”
萧诀朗声道,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侍卫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缓缓退后。
可十一依旧挡在萧诀身前,没有丝毫退让之意,目光坚定如铁。
“十一,退下!”萧诀胸口剧烈起伏,墨色眼眸赤红,显然已动了怒意,“沂蒙,带他回寝殿!”
沂蒙拉着他的手,却被十一一把挣开。
十一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绝的决定,抬眼看向卫帧平,语气笃定,掷地有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卫大人,那些密信并非王爷所写,也不是王爷所藏。是我模仿王爷的笔迹伪造的,也是我趁夜潜入书房,将信件藏在暗格之中的。此事与王爷无关,全是我一人所为!”
“十一,住口!休得胡说!”萧诀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呵斥,眼底满是又气又疼的焦灼。
卫帧平沉默片刻,目光在萧诀与十一之间来回扫视,似是在判断真假,缓缓开口:
“这位公子,你是北宸王府的人,为王爷开罪本是情理之中,但若执意作伪证,包庇谋逆重罪,按律亦是同罪,难逃凌迟之刑。”
“我没有胡说!”
十一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掷地有声,“王爷对此事一无所知,全是我一时糊涂,早已暗中投靠了三王爷,是三王爷指使我这般做的,目的便是栽赃陷害王爷!”
为了替萧诀脱罪,他只能想出这个最稳妥,也最决绝的办法。
“十一!你敢!”萧诀气得浑身发颤,墨色眼眸中翻涌着滔天怒意,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半天说不出其他话来。
卫帧平见状,不再犹豫,抬手示意:“既然如此,便将此人拿下,上枷!”
两名官差应声上前,便要动手擒拿十一。
“住手!”萧诀猛地挡在十一身前,目光冰冷地看向卫帧平,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恳求,“卫大人,他身上有伤,且容他暂缓上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爷,请不要一再挑战律法。”卫帧平语气坚决,挥手示意官差继续。
沉重的木枷落在十一肩头,铁链摩擦着皮肉,牵扯得背脊伤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衣料渗出,晕开一片暗红。
一路上,萧诀面色铁青,气鼓鼓地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愿跟十一说。这个家伙,总是这般自作主张,从来都不肯听他的话,明明知道这是谋逆的滔天大罪,却偏偏要往自己身上揽。
可当他看到十一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此刻又戴着沉重的木枷,步履蹒跚地跟在身后,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心中的怒火又瞬间被心疼取代,滋味复杂难言。
两人被关进了大理寺最深处的天字牢房。阴暗潮湿的牢房内,石壁上爬满青黑苔藓,水珠顺着墙缝缓缓滴落,“嘀嗒”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陈年血污的腥气。按照规矩,为避免两人串供,本是要分开关押的。
“卫大人,”萧诀停下脚步,语气放软,带着几分罕见的恳求,“劳烦大人通融一二,将我与他关在一处。他身上有伤,我想就近照拂一二。多谢大人。”
卫帧平看着萧诀眼中的恳切,又看了看一旁面色虚弱、额角渗着冷汗的十一,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也罢,便依王爷所言。但若是让下官发现你们有任何异动,休怪下官无情。”
木枷卸下的瞬间,十一膝弯一软,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萧诀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十一的脸颊紧紧贴着萧诀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不敢抬头,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正视萧诀的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