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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活口都不留(1 / 2)

('王府地牢深处,湿冷的石壁沁着森然寒气。

唯一残存的壮汉被铁链死死缚在刑架上,铁钩穿透肩胛骨,长鞭抽打后的血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着粘连在破烂的衣料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让他不住地颤抖。

他本就不是硬骨头,早在酷刑之初便哭喊着招供了幕后主使与全部阴谋,可这份顺从,并未换来速死的体面——等待他的,是无尽的折磨。

地牢另一侧的囚室里,后院所有仆从被尽数关押,昏暗的火光映着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王爷真的会下杀手吗?”有人压低声音,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咱们是宫里派来的人,就算有错,打狗也得看主人吧?王爷总不能不给宫里面子……”另一人试图强作镇定,可话音里的底气早已消散。

内室的烛火温柔,萧诀侧过身,看着十一的眉眼,眼底的爱意要溢出来。猛地一动,牵动了某个地方的痛楚,“嘶”了一声。

心里暗戳戳的:“十一真是如狼似虎,等他伤好了,定要讨回来。”

“王爷!事情已查明!属下前来禀报!”洛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而适时。

萧诀凝视着怀里沉睡的十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不忍心惊扰,轻柔地在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缓地起身,又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将寒意隔绝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敛去眼底的柔色,抬手正了正衣襟,锦袍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流转,自带一股迫人的威仪。

他推开门,又轻轻阖上,生怕动静惊醒了榻上之人。

此时,沂蒙带着孙墨辰等人也恰好归来复命,前厅的烛火骤然明亮了几分,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寻常的落座,却牵引一阵刺痛,萧诀面上未显,只握紧了拳头,缓了片刻。

而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陈伯,十一醒后,立刻安排两人近身伺候,寸步不离。”

“是,老奴遵令。”陈伯躬身应下,悄然退至一旁。

沂蒙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叠密信,声音沉肃:“王爷,属下已查清,三王爷暗中联络麟国,意图谋逆,这是截获的密函为证。此次追查,暗卫伤亡近十人。另外,顾青剑带着五人仍在黑市探查兵器交易的幕后黑手,暂无消息传回。”

洛桑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将那日的阴谋始末一五一十禀报,字字清晰:

“王爷,此次密谋暗算十一的主谋是沁菊苑。他们事先准备了软筋散和醉春风,趁着王爷和守卫不在,威胁沈泽安,骗十一去后花园,又买通了西角门门房,放进来四个杂碎。目的是想让……让十一失身,无颜苟活。”

随着洛桑的叙述,前厅的气温仿佛骤降几分。萧诀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墨色的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蒙等人站在一旁,听着那些阴毒的算计,无不咬牙切齿,拳头紧握。

良久,萧诀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凡参与此次谋划者,一律仗杀;知情不报者,赐毒酒一杯,全尸已是恩典。后院之中,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是!属下这就去办!”

洛桑单膝改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地面,“王爷,属下有罪,属下照看不力,让十一身陷险境,险些酿成大错,自请两百鞭,以儆效尤。”

“下去领罚!”萧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人心生敬畏。

“是!属下领命。”

“王爷,用膳吧!”陈伯在一旁恭敬地回禀。

“沂蒙,半个时辰后,随我入宫。”萧诀沉声吩咐。

“是!属下遵命!”沂蒙沉声应道。

地牢深处,求饶声,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哀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时辰后,洛桑已安排侍卫将所有处决的尸首扔去了乱葬岗,又命仆从清理了满地血迹,可那浓重的血腥味,却依旧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随后,洛桑退去了外衫,命人将自己绑在了刑架上,目光坚定地看向孙墨辰,“墨辰,你来行刑吧,不必手下留情。”

孙墨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头:“好!”

王爷寝殿里,十一终于转醒。刚一睁眼,便看到陈伯带着两个贴身侍女站在床前。

“陈伯,王爷呢?”

十一吓了一跳,撑起身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十一公子,王爷入宫面圣去了。”

“洛大哥呢?”十一心头一紧,急切地问道,“王爷是不是迁怒他了?”

“小洛自请了两百鞭,现在应该还在地牢受刑。”

十一闻言,顾不上全身的酸痛,猛地掀开被子便要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公子,您慢点!”陈伯急切地想去扶他。

十一走得太急,牵动了体内银针逆行,脸色又白了一些,地牢入口处扶着门喘息了一下,听着里面传来长鞭抽打皮肉的啪啪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伴随着洛桑压抑的闷哼,每一声都像抽在十一的心上,让他愧疚难当。

“住手!”十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猛地扑了进去。

孙墨辰正扬起长鞭,见状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看到十一扑到洛桑身前,暗暗松了口气,顺势轻轻放下了鞭子。

十一看着洛桑身上已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鞭痕触目惊心,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衫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地面,眼泪瞬间便涌了上来。

他颤抖着手,忙着解洛桑手腕上的绳索。

“十一?”

洛桑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血沫沿着唇角溢出,轻咳出声,“我还没受完,你干什么?快躲开。”

“洛哥。”十一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因为急切想解开绳索而微微颤抖,“是我连累你,要罚也该罚我。我这就去向王爷请罪,把你的刑罚都揽过来。”

“糊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桑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厉色,“十一,听我的,你走开。此事本就是我失职,若不是我没能识破沁菊苑的诡计,你也不会遭此横祸。这两百鞭,我受得心甘情愿。”

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梁潇沉声道:“梁潇,把他拉开。孙墨辰,继续行刑,不许停!”

梁潇面露难色,看向十一,又看向洛桑,迟迟没有动作。

此时,十一才好不容易解下了洛桑一只手的绳索,往前一步正要解另一只手,便被洛桑抓住了衣领。

“梁潇!你聋了吗?”

洛桑的声音陡然拔高,血沫顺着唇角滑落得更急,“今日这刑罚,是王爷的命令,你再不拉开他,便是抗命!”

梁潇浑身一震,王爷的命令在王府便是天条,他哪敢违抗。咬牙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拉十一的胳膊:“十一,对不住了。”

“别碰我!”

十一猛地侧身躲开,眼神锐利如刀,“洛哥,你护我是情分,不是本分。是我自己轻信他人,闯入陷阱,怎么就成了你的失职?”

“十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桑急得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王爷有令,护你周全是我的职责!出了差错,自然该我受罚!你若是还念着我们的情分,便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坏了王爷的规矩!”

可十一还是寸步不让。孙墨辰握着长鞭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十一现在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他哪敢真的伤了;可洛桑的刑罚是王爷亲口下令,他若是停了,也是抗命。

“十一,你别为难我们。”孙墨辰沉声道,“洛桑是自愿领罚,王爷的命令,我们做属下的,不能违抗。”

“自愿?”十一转头瞪向洛桑,声音带着质问,“洛哥,你明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为何非要钻这个牛角尖?你这般作践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为了王爷的信任,为了王府的规矩。十一,我知道你好心,可王爷说一不二,他既判了我两百鞭,我便不能少受一鞭。你快回去,别让王爷回来看到你在这里,惹他生气。”

“我不回!”十一的语气带着几分倔强,“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否则,我便在这里陪你受罚!你受一鞭,我便替你挡一鞭!”

“你疯了!”

洛桑又急又气,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只换来铁链摩擦皮肉的剧痛,“十一,你身子本就没好,若是再受些伤,王爷定会雷霆大怒!到时候,不仅我难逃罪责,连他们都要受牵连!你糊涂啊!”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声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地牢的空气都瞬间凝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诀一袭玄色锦袍,面色沉冷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沂蒙。他刚从宫中回来,便听闻十一跑去了地牢,心中一紧,立刻赶了过来。

众人纷纷跪地拱手,低着头。

看到十一挡在洛桑身前,脸色惨白,而洛桑被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萧诀的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萧诀的声音冷得刺骨,目光落在十一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十一看到萧诀,心头一凛,却依旧挺直脊背,朗声道:“王爷,洛哥的罚,我替他受!此事皆是因我而起,与他无关,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替他受?”

萧诀缓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十一,你可知王府的规矩?洛桑护主不力,本就该罚。你若是替他受了,便是藐视本王的命令,到时候,你也得受罚。”

洛桑急声道:“王爷!十一一时糊涂,还请王爷不要怪罪于他!属下自愿领罚,与十一无关!”

萧诀看向洛桑,目光锐利:“洛桑,本王知道你忠心。但你也该清楚,十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受再多罚,也弥补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洛桑的刑罚,暂且记下,等你伤好,再另行发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桑连忙低头:“是,多谢王爷!”

萧诀转头看向十一,语气带着一丝宠溺:“过来。”

十一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走到他身边。

萧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你的身子还没好,快跟我回去休息。”

“王爷……不合适……我可以自己走……”

萧诀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冷厉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以后不许再这般任性,若是再敢跑到这种地方来,看我怎么罚你。”

十一脸颊一红,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萧诀抱着十一,转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沂蒙,带洛桑去疗伤。另外,把地牢清理干净,以后不许十一再踏足这里半步。”

“是,王爷。”沂蒙沉声应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皇兄,听闻他把你安插的人全处置了,你竟不恼?”

说话的是李承熙的四妹安和公主。她自小与李承熙一同长大,兄妹情谊深厚,说话向来直言不讳。

李承熙正批阅奏疏,朱笔在沙沙游走,头也未抬,对妹妹的话不置可否,神色依旧淡然。

“这些年,皇兄送去的人,无论男女,萧诀虽一个未碰,至少表面上还顾着你的颜面。可如今竟因一个暗卫,一日之内便将所有人连根拔起,未免太过张扬。”

安和公主指尖捻着发间的珍珠系带,绕着指尖打转。

“且不说他这般行事是否顾忌皇兄,会不会让你疑心他有不臣之心,单是这般大张旗鼓,硬生生将一个小小暗卫推到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皇兄,你说萧诀,真能护得住他心尖上的人吗?”

李承熙终于放下朱笔,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四妹,这是想亲自去凑个热闹?”

安和公主眼波流转,笑意狡黠:“皇兄莫不是已经试探过了?”

“算不得试探,不过是看看他的底线罢了。”

李承熙重新拿起奏疏,语气漫不经心,“那个暗卫,倒是有点意思。你若想去玩玩,切记适可而止,萧诀对朕,还有用。”

翌日。

“十一,今日取的三针都是靠近肺腑和心脉的银针,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过来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给十一擦拭了唇角的鲜血,又扶着十一躺下。

柳豫也收了护体银针,准备将之前的药,再加一味黄芪进去,给十一补气。

刚出了房门,便见陈伯急匆匆赶来禀报:“王爷,安和公主的鸾驾快到府门了。”

“安和公主?”萧诀与柳豫对视一眼。

“来者不善!”柳豫脱口而出。

“走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萧诀行至府门,中门大开相迎。

安和公主的鸾驾便浩浩荡荡停在了北宸王府门前。

“臣恭迎殿下,公主殿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免礼吧!”安和慵懒地抬手示意。

府内仆从早已跪列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萧诀引着安和公主步入正厅,恭敬地请她上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家陈伯奉上雨前龙井,茶汤清冽,茶香袅袅。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见教?”萧诀躬身。

安和公主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厅外跪着的一众仆从,慢悠悠开口:“本宫听闻此前送来的人不合北宸王心意,今日特意挑选了些姿色、才艺皆属上佳之人,送来给王爷助兴。来人!”

话音刚落,四名容貌倾城的美人与四名面如冠玉的小倌儿鱼贯而入,齐齐对着萧诀叩首行礼。

“北宸王瞧瞧,可有入眼的?”安和端起茶盏,杯盖轻轻拨动着茶汤,浮沫散去,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臣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府中诸事繁杂,恕臣无福消受。”萧诀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地谢绝。

“废物!连王爷的眼都入不了,留你们何用?”

安和一声轻斥,虽音量不高,却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威压,吓得那八人瞬间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你们自己说,本宫该如何罚你们?”

“奴才奴婢任凭公主责罚!”八人异口同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既这般没用,便,都仗杀了吧。”安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公主饶命!”“求公主开恩!”哭喊声此起彼伏,厅内气氛瞬间凝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和公主恍若未闻,眼底甚至掠过一丝快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些人见求不动公主,纷纷将目光投向萧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膝行几步,却也不敢真的触碰王爷的衣摆,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王爷饶命!求王爷救救奴才们!”

萧诀心中明镜似的,安和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敲山震虎。

可他素来不愿伤及无辜,沉吟片刻,朗声道:“公主若是要处置他们,尽可带回公主府随意发落。此处是臣的府邸,臣向来不喜杀生,还望公主成全。”

“哦?”安和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本宫倒是听闻,北宸王昨日可是处置了不少人,怎么,到了本宫这儿,就这般心善了?”

“昨日处置的,皆是触犯王府家规、犯下死罪之人,乃是臣的家事。有劳公主殿下费心记挂。”

萧诀再次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

“家事?”

安和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瓷盏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众人心头一紧。

“本宫听闻,王爷处置那些人,全是为了一个暗卫?如此说来,本宫倒真想见见,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北宸王这般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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