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拔除银针本就虚弱,又受鞭刑,十一每挪动一步都疼得浑身发颤,额上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一般。
萧诀快步上前,想换下沂蒙,伸手去扶他的手臂,却被十一微微侧身避开。
“王爷,属下无碍。”
萧诀不管不顾,俯身便将十一打横抱起。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便让陈伯安排十一住在自己寝室旁的偏殿,里面陈设皆按他房内规格布置,只是寝殿略小些,方便随时照拂。
“王爷,可以放我下来了,府里这么多人看着……”十一垂眸,耳根泛起一丝薄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别动,让我看看伤。”萧诀心疼地抵着十一的额头。
柳豫随后进来,见状白了萧诀一眼:“这么心疼,刚刚怎么罚得那么狠?”
“十一,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萧诀无视柳豫的抱怨,抬手给十一解了外袍,动作轻柔地揭下中衣,连同黏在血肉上的里衣也小心翼翼地褪去,生怕牵扯到伤口。
“王爷,别这么说!公主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与王爷无关。”十一急忙开口。
“再这么折腾,你这身子别想恢复了,还不如干脆别治了。”柳豫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手上却动作麻利地拿出药箱。
“劳你多费心了。”萧诀的姿态软了下来,柳豫见状,也不好再发作。
“服了你们两个人。”柳豫上好药,没好气地说,“消停两天,好好养着,不然落下病根,我也无能为力。”
“柳豫,跟你商量件事。”萧诀忽然开口。
“嗯,王爷请说。”柳豫应着,手上收拾药箱的动作却没停。
“我想让十一去你的医馆住两天。”萧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这王府近来不太安生,我放心不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豫手上动作顿了一息,随即恢复如常:“好啊!十一去我那儿,清静,确实比待在你府里要好得快些。”
“王爷!属下不想去。”十一急忙抬头,眼神带着几分抗拒。
“十一,我没跟你商量。”萧诀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的身子经不起再折腾,听话,过两天我去接你回来。”
“王爷!是有事瞒着我?”十一试探着问,目光紧紧盯着萧诀,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没有!”萧诀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
“那王爷,是嫌我累赘了?”十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
“没有!”萧诀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柳豫使了个眼色,“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听话!”
“十一啊,去柳大哥那儿住两天呗。”
柳豫立刻会意,笑着劝道,“我那儿有好多珍稀药材,还能给你做药膳,保管你回来的时候,能胖两斤,身子也养得壮壮的。”
“多谢柳大哥的美意。”十一是真心感谢柳豫,可他直觉告诉他,王爷是在刻意赶他离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王爷一直在暗中追查三王爷的谋逆之事,或许王爷已经察觉到三王爷会对王府不利,才想将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可他不想离开王爷,他想留在王府,与王爷并肩面对。
十一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无辜与执拗,望着萧诀:“王爷,真的不能容我留下来吗?”
萧诀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既然留下,便得听我的规矩。每日辰时起身,先喝柳豫配的汤药,再静养一个时辰,午时之后才能在院子里活动,且不许踏出寝殿范围半步。”
“属下遵命!”十一连忙应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苍白的脸颊也因此添了几分生气。
萧诀看着他的笑容,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些许,可眼底的担忧却并未减少。他转头对柳豫使了个眼色,柳豫会意,跟着萧诀走出了偏殿。
“王爷,你真打算让十一留在府里?”柳豫压低声音问道,“三王爷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萧诀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强行把他送走,他定然不会安心养伤,反而会偷偷跑回来,到时候更危险。”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多配些保命的药丸给十一。”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柳豫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得尽快处理掉三王爷,十一这身子,自那次入宫后,底子便不复从前了,经不起长时间的担惊受怕。”
安和入宫后,跟李承熙说了这件事,李承熙心下了然:“有软肋,才好控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翌日天刚破晓,晨雾如纱,尚未散尽。
大理寺卿卫帧平便带着一队身着玄色公服、腰佩利刃的官差,将北宸王府围得水泄不通。玄色衣袍在薄雾中泛着冷光,腰间利刃出鞘半截,杀气凛然,打破了王府清晨的静谧。
“卫大人,这是何意?”萧诀一袭墨色锦袍,立在书房门口,衣袂无风自动,目光沉凝如渊,周身自带迫人的威仪。
“王爷,下官接到举报,指称王爷暗中勾结麟国,意图谋反作乱!”
卫帧平抬手拱手,行了一礼,神色肃穆如铁,语气不卑不亢,“还请王爷移步大理寺,配合下官调查!”
“勾结麟国?意图谋反?”
萧诀低嗤一声,眼底翻涌着冰冷的讥讽,“这等荒诞不经的污蔑之词,卫大人也信以为真?莫非是大理寺近来太过清闲,无案可办,竟要拿本王寻些乐子?”
“王爷说笑了。”
卫帧平面色纹丝不动,依旧寸步不让,“王爷若要自证清白,只需容下官按律搜查书房便可。若当真清白,此事自会水落石出,还王爷一个公道。”
说罢,他抬手一挥,沉声道:“来人,搜!”
“卫大人且慢!”
十一忍着背脊伤口的牵扯,快步上前一步,挡在书房门前,身姿虽因伤痛微微发颤,脊背却挺得笔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堂北宸王府,岂是一句无端怀疑便可随意搜查的?”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卫帧平。
“不知举报之人是谁?既敢指控王爷谋反,按律当出具人证物证、籍贯口供,敢问卫大人,举报者身份为何?供词是否经得住三司会审?此人此刻是否已羁押审讯,吐露实情?”
卫帧平抬眼看向十一,眸色微动,似是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胆识与见识,却依旧坚持道:“举报之人此刻正在大理寺羁押,供词凿凿。王爷与下属这般阻挠办案,于自身清白无益,实非明智之举。”
萧诀眸色沉沉,墨色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终究是侧身让开了路,冷声道:“卫大人请吧。”
卫帧平不再多言,示意两名衙役进入书房。衙役动作迅猛,翻箱倒柜,木质书架被推得吱呀作响,不多时便从书房书架后的暗格中搜出了一叠密封的信件,双手捧着,恭敬地呈给卫帧平。
卫帧平拆开信封,快速浏览一遍,随即持着信件展开在萧诀面前,语气凝重如铁:
“王爷,这些信件上的字迹,分明是您的亲笔,上面所载内容,皆是与麟国互通款曲、密谋反叛之语,铁证如山,还请王爷认罪伏法!”
萧诀垂眸扫过信件,却仍然面不改色。
十一站在一旁,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后背的伤口因过度紧绷而隐隐作痛。
他百思不解,究竟是谁能有这般本事,不仅仿得王爷笔迹分毫不差,还能悄无声息潜入守卫森严的书房,在暗格中藏下这些伪证?
近日王府暗卫虽因追查三王爷之事外出大半,可书房作为王府重地,日夜都有亲信把守,绝无可能轻易让人得手。
更何况,当今圣上本就对王爷忌惮三分,欲除之而后快。此番设计得天衣无缝,显然是早有预谋,王爷想要脱身,怕是难如登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爷,事已至此,还请随我们回大理寺一趟吧。”卫帧平收起信件,语气不容置喙。
萧诀神色平静,既不辩解,也不抗拒,只淡淡点头,便要随卫帧平离去。
“不可!”十一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挡在萧诀身前,声音带着一丝因急切而发颤的沙哑。
王府的其他侍卫见状,纷纷上前一步,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侧的武器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王爷,您这是要公然抗法吗?”卫帧平扫视一圈围上来的侍卫,眉头紧蹙,语气沉了几分。
“都退下!”
萧诀朗声道,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侍卫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缓缓退后。
可十一依旧挡在萧诀身前,没有丝毫退让之意,目光坚定如铁。
“十一,退下!”萧诀胸口剧烈起伏,墨色眼眸赤红,显然已动了怒意,“沂蒙,带他回寝殿!”
沂蒙拉着他的手,却被十一一把挣开。
十一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绝的决定,抬眼看向卫帧平,语气笃定,掷地有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卫大人,那些密信并非王爷所写,也不是王爷所藏。是我模仿王爷的笔迹伪造的,也是我趁夜潜入书房,将信件藏在暗格之中的。此事与王爷无关,全是我一人所为!”
“十一,住口!休得胡说!”萧诀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呵斥,眼底满是又气又疼的焦灼。
卫帧平沉默片刻,目光在萧诀与十一之间来回扫视,似是在判断真假,缓缓开口:
“这位公子,你是北宸王府的人,为王爷开罪本是情理之中,但若执意作伪证,包庇谋逆重罪,按律亦是同罪,难逃凌迟之刑。”
“我没有胡说!”
十一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掷地有声,“王爷对此事一无所知,全是我一时糊涂,早已暗中投靠了三王爷,是三王爷指使我这般做的,目的便是栽赃陷害王爷!”
为了替萧诀脱罪,他只能想出这个最稳妥,也最决绝的办法。
“十一!你敢!”萧诀气得浑身发颤,墨色眼眸中翻涌着滔天怒意,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半天说不出其他话来。
卫帧平见状,不再犹豫,抬手示意:“既然如此,便将此人拿下,上枷!”
两名官差应声上前,便要动手擒拿十一。
“住手!”萧诀猛地挡在十一身前,目光冰冷地看向卫帧平,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恳求,“卫大人,他身上有伤,且容他暂缓上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爷,请不要一再挑战律法。”卫帧平语气坚决,挥手示意官差继续。
沉重的木枷落在十一肩头,铁链摩擦着皮肉,牵扯得背脊伤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衣料渗出,晕开一片暗红。
一路上,萧诀面色铁青,气鼓鼓地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愿跟十一说。这个家伙,总是这般自作主张,从来都不肯听他的话,明明知道这是谋逆的滔天大罪,却偏偏要往自己身上揽。
可当他看到十一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此刻又戴着沉重的木枷,步履蹒跚地跟在身后,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心中的怒火又瞬间被心疼取代,滋味复杂难言。
两人被关进了大理寺最深处的天字牢房。阴暗潮湿的牢房内,石壁上爬满青黑苔藓,水珠顺着墙缝缓缓滴落,“嘀嗒”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陈年血污的腥气。按照规矩,为避免两人串供,本是要分开关押的。
“卫大人,”萧诀停下脚步,语气放软,带着几分罕见的恳求,“劳烦大人通融一二,将我与他关在一处。他身上有伤,我想就近照拂一二。多谢大人。”
卫帧平看着萧诀眼中的恳切,又看了看一旁面色虚弱、额角渗着冷汗的十一,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也罢,便依王爷所言。但若是让下官发现你们有任何异动,休怪下官无情。”
木枷卸下的瞬间,十一膝弯一软,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萧诀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十一的脸颊紧紧贴着萧诀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不敢抬头,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正视萧诀的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