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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戏(1 / 2)

('回到北宸王府后,柳豫匆匆赶来,看到榻上十一的状态很差。

柳豫又白了萧诀很多眼,萧诀一声也不敢吭。

柳豫指尖搭在十一腕脉上,眉头拧得能夹碎石子,指腹下的脉象虚浮散乱,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收回手,转身对着萧诀便沉下脸,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王爷倒是好本事,把人从大理寺完好无损地接回来,却让他熬成了这副鬼样子!脉息弱成这样,心脉郁结,寒毒侵体,再晚几日,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

萧诀垂着眸,盯着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十一,指尖攥得发白,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只吐出一句:“是我的错。”

这些日子他在朝堂与李承景之间周旋,步步为营,日夜悬心十一的安危,却没料到这几日的等待竟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错?一句错就完了?”柳豫拿起药箱里的银针,狠狠拍在桌案上。

“他本就有伤在身,牢中湿寒侵骨,又日夜忧思惊惧,茶饭不思,这是拿命在等你!王爷可知,他这几日水米未进,全凭着一口气吊着,若不是那枚玉佩被他攥得死紧,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萧诀心头猛地一揪,视线落在十一蜷缩的手上,那枚玉佩依旧被牢牢攥着,边角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掰开十一的手指,指腹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又轻轻抚平他掌心的印痕,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

十一被银针刺入穴位时,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萧诀的身影,虚弱地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却没了力气,刚抬到半空便垂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连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放得极柔:“我在,十一,我一直在。”

“王爷……”十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委屈,“你没……没出事就好。”

“没有,我没事。”萧诀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三王爷的罪证已呈给陛下,他谋逆未遂,已经被关押起来。”

柳豫在一旁看得心烦,冷哼一声打断两人:“别腻歪了,十一需要静养!王爷请出去,我要给十一施针,你在这儿只会添乱!”

萧诀虽不情愿,也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十一的手,临走前又叮嘱道:“十一,听话,好好配合你柳大哥,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城郊的温泉庄子,好好养些日子。”

十一轻轻点头,看着萧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缓缓闭上眼,任由柳豫的银针在穴位上起落。

接下来的几日,萧诀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偏殿里。

每日亲自端药喂饭,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后背的伤口,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夜里便守在他旁边,圈在怀里,帮他掖好被角,手更是安分得不像话,稍有动静便立刻惊醒。

柳豫每日来施针换药,看着萧诀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虽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每次换药看到十一后背那狰狞的疤痕,都会忍不住瞪萧诀一眼:“若是日后留了疤,王爷可得好好补偿他。”

萧诀总是应声:“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何止是补偿,他只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十一面前,弥补这些年让他受的所有苦。

午后的阳光正好,萧诀扶着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后垫着厚厚的锦垫,又给两人披上同一件披风,抵御些许凉意。

“十一。”萧诀搂着十一,递给他那枚玉佩。

十一拿着玉佩端详,发现玉佩多了两个字“十一”。

“这可是我母亲让我留给媳妇的。”

十一闻言,耳根一红。

“这就不好意思了?”萧诀宠溺地笑笑,“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呢!”

“什么?”十一按捺不住好奇。

“等你的伤都好了,我就告诉你。”萧诀亲昵地在十一额上亲了一口。

随即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十一,有件事,我该告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萧诀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心疼:“这次入狱,是我与陛下演的一出戏。”

十一瞳孔微缩,显然有些意外。

“三王爷早有谋逆之心,”

萧诀缓缓道来,“他在朝中培植势力,暗中勾结黑市贩卖兵器,甚至还牵扯出了麟国暗探,图谋不轨。却又忌惮我在军中的势力,在朝中根基深厚,他若想造反,终究会有所顾忌,这也是围猎场上,他急于除掉我的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次围猎,陛下对三王爷多了几分猜忌。所以我与陛下做了交易,假意认罪入狱,让三王爷放松警惕,便可放心收网。”

十一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听着“交易”二字,却又生出一丝新的不安。

萧诀察觉到他的紧绷,握紧了他的手,语气愈发温柔:“当初与陛下交易,我所求的,不过是能换回你的尸首。我以为你……”

他喉结滚动,话语哽咽了几分,“没想到你还活着,十一,你能活着,对我而言,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是这世上最好的消息。”

十一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终于明白,王爷从来没有真正疑心过他,而是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在暗中与敌人周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房里那些所谓的‘罪证’信件,”萧诀继续解释,“是我仿照三王爷的密信内容亲手所写,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让三王爷彻底相信我已身败名裂。”

他低头,看着十一的眼睛,满是愧疚:“原本我安排好了,让你去柳豫那里住两天,等我收网后再接你回来。可你不肯,还主动站出来替我顶罪,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带你一起入狱,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那几日他们说你被提审,”十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其实是去……收网了?”

“是。”萧诀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些日子,我一边要配合大理寺演戏,一边要暗中指挥人手,抓捕三王爷的党羽,追查黑市兵器交易的源头,还要顺藤摸瓜挖出麟国的暗探。事情繁杂,一环扣一环,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这才耽误了时间。”

他的声音里满是歉意,低头在十一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对不起,十一,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惊吓,都是我的错。我本该早点告诉你真相,不该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十一摇摇头,伸手抱住萧诀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这些日子的恐惧、担忧、思念,在听到真相的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委屈的泪水。他不是怨萧诀隐瞒,而是心疼他独自背负着这么多,心疼他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以身犯险。

“王爷,我不怪你。”十一的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只要你没事,就好。”

萧诀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十一,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萧诀低头,吻上十一的唇。这个吻,没有了牢房里的急切与压抑,只有满满的温柔、珍惜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仿佛要将彼此的心意都传递给对方,弥补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分离与煎熬。

吻罢,萧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十一,等你身子完全好了,我们就去江南。那里山清水秀,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人心的算计,我们就住在湖边的小院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也不回来这里了。”

十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憧憬:“真的吗?”

“真的。”萧诀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我已经让人去江南打理院子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发。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湖景,去游山玩水,去吃各种美食,把这些年欠你的,都一一补回来。”

十一紧紧抱住萧诀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柳豫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故意咳嗽了两声:“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腻歪,药都快凉了!王爷,赶紧给十一喂药,喝完药再好好培养感情!”

萧诀笑着应下,接过药碗,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十一嘴边:“来乖!十一,喝药了。”

十一顺从地张开嘴,将药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中蔓延,他却觉得无比甘甜。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一仍在府中静养,萧诀又领了差事外出奔波,这一去,已是五六日不见踪影。归期将近,他心中那份迫切几乎要溢出来,满脑子皆是府中养伤的人,手中马鞭扬得愈发急促。

“抄近路回去!”

萧诀沉声吩咐,墨色眸底翻涌着归心似箭的急切,只想快些,再快些,踏回那方有十一等候的院落。

话音落,他与沂蒙二人当即调转马头,两骑骏马自平坦宽阔的官道,一头扎进两旁林木森森的山间小径。马蹄踏在碎石之上,溅起阵阵尘土,呼啸的风声在耳畔不断掠过。

行不过二里,沂蒙忽然勒住缰绳,眉头微蹙,侧耳凝神:“王爷,前方林子里似有打斗之声,还夹杂着兵刃相撞与惨叫,绝非寻常猎户。”

萧诀眸色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霜,抬手示意放缓速度:“去看看。”

两骑快马悄无声息地靠近密林,拨开层层叠叠的枝桠——

四五个身着黑衣、面带凶相的亡命打手,正呈合围之势,死死困住一名青色劲装男子。

那人手持长剑,剑身早已被鲜血浸透,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浴血,左臂伤口深可见骨,每挥出一剑都带着踉跄。

他脚下早已横七竖八躺倒三四具打手尸体,显然已浴血拼杀许久,早已力竭。

而在青衫男子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的年轻公子,正瘫坐在泥地上,手脚并用地不住后退。

锦袍被尘土与血污染得脏乱不堪,他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首的打手提着染血的钢刀,一步步逼近那年轻公子,脸上挂着阴狠的狞笑:“小崽子,还敢躲?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东西我给你,都给你……”

年轻公子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强撑着搬出身份,“我可是临川王府的小公子温玉岚,你敢动我?我爹绝不会饶过你们!”

“临川王府?”

“嘿嘿,在这荒山野岭,杀了你,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

打手刀尖点地,步步紧逼,“东西我要,人嘛——上家特意吩咐,必须灭口!死人,才永远不会泄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举起钢刀,寒光凛冽的刀刃在温玉岚头顶缓缓悬起,带着致命的杀意,眼看就要劈落!

温玉岚吓得紧闭双眼,失声尖叫,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一柄淬着冷光的短刃,如流星赶月般从林间飞射而出,去势极猛,瞬间贯穿了为首打手的胸口!刀锋透体而出,带起一串血花,打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吭都未吭一声,便直挺挺地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温玉岚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还未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来,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玄色身影已然携着凛冽气场,以绝顶轻功落在他身前。

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上位者的威压,正是萧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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