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平淡淡的结果。
不过最好也就是这样了。
这些做领导的重视伪人的存在和多样性,加派更多的研究经费和人力去研究伪人,一个人类不再受到危害的社会才有可能实现。
周淼觉得自己也是把所有任务都圆满完成了,心情也好了多一点,嘴角上翘的弧度都比平常要高0.01度。
但她很快又垮起来了脸。
周淼本来计划直接回果市。
省城本来就不是她的地盘,这趟出差花费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何况就算她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回去后顾老太肯定还是要再叨叨叨地把她从头念到脚。
——人老了,废话就变多,没事,周淼选择原谅。
但省城的伪管系统显然不愿这么轻易放她走。
一轮又一轮的感谢宴、表彰饭、组织协调会、座谈会、工作汇报…从一把手到二线高干,从大学法学院到伪人研究所,每个人都想跟这个“破案大王”合影,听她讲两句内幕,最好还能留下她的微信号。
周淼被困在这个政绩舆论与行政溜须的交叉口上,耐心即将达到红线;周森混在她身边倒是乐呵呵的,天天吃好喝好,各种人为了巴结周淼也顺带着巴结她,给这家伙爽得没边了!
直到一个夜黑风高、热潮再席的晚上——其实也就是两天之后,周淼命令周森像在家里找出逃路线那样,给她俩也找到了个方式,从招待所悄无声息地溜了。
俩人贼一样地绕过热情洋溢的招待所前台,打了个快车直接把她俩送回果市。
一路上司机一直在听什么冷面alpha和病弱omega的小说,难听得要死,周淼想让司机关上,但周森听得入神,周淼也就忍了。
反正马上就到果市了。
“周队?”站岗的警卫看向周淼的眼神有点微妙,很快她敬了个礼,“晚上好!”
“姐,她怎么在憋笑啊。”周森疑惑地一步三回头看那人。
“不知道。”周淼说。她没心思放在研究这些同事们都在想什么上。
钻进单位的地下层,来到办公室,姐俩并肩把办公室腾空,把沙发拼成床,就这么睡下。无她,按照特遣员办案的规定,回到公司后是要先接受心理干预员的检测的。
周淼还算有点良心和人性,没有直接把三宋给从床上拉起来,而是先这么等着。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姚婉婷第一个踩点进单位。
这倒也是罕事。这家伙工作性质特殊,并不需要一直泡在办公室里。
她摇摇晃晃地一身酒气,头发乱成一团,看上去一幅彻夜蹦迪的样子。
远远就隔着玻璃看到怎么特遣一队办公室里的布局变了,难不成是遭贼了?那好玩了。
姚婉婷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兴冲冲地走进去,踮着脚尖要抓“贼”!不成想,抓到了二周。
哟,这更好玩儿了。
姚婉婷单手叉腰,往周淼身边一坐,她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缓缓伸到了周淼的耳边,轻飘飘地说:“哎呀,这不是我们铁面冰山alpha大总攻吗?您终于回来啦?”
周淼半梦半醒,被这阴阳怪气的“称号”叫得脑仁一跳,本来就神经紧绷,瞬间爆发。
她一只手抓起身边的文件夹,精准无比地拍在姚婉婷的脑袋上,冷冰冰吐出四个字:“弱智,离远点。”
姚婉婷捂着头,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后退一边念叨:“果然是alpha,暴力输出。”
“走开,我要睡觉,等下老宋给我们两个写好报告我就要回家了。”周淼不耐烦地挥挥手。
说话间,姚婉婷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蛋黄派塞进了周淼半张着的嘴巴里。
周淼嚼了嚼。
周淼醒了。
周淼知道这是姓姚的报复,谁让她总是半夜拉人家出来加班。
“你到底要干嘛…”周淼没脾气了,把剩下的蛋黄派嚼吧嚼吧咽下去了。她本来还能再睡一会儿,这会儿吃了东西,胃开始运作以后,整个身体就进入正式启动状态了。
姚婉婷的手握着她的手机伸到了视野里,而后周森毛绒绒的脑袋也凑了过来:“婉婷姐姐我也想吃。”
“嘴这么甜啊。”姚婉婷笑嘻嘻地又不知道从哪里一摸,摸出来另一个小面包,她的手机就这么塞给了周淼。
于是周淼看到了姓姚的手机屏幕里的彩插。
画风倒是精致,标题赫然写着《猎伪人·沉沦之吻》——画面里两个身穿改版警服的男人,半跪在血泊中拥吻。
被抱着的那个被画得泪眼朦胧、嘴唇鲜红,抱着别人的那个其实和被抱着的那个有着同一张脸,只是下巴更方、睫毛更少、眼睛更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