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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情咬(1 / 2)

('殿门再次合上,沉重的铜锁咔嗒一声落定,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

云七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咽喉处那道窒息般的痛感渐渐淡去,胸口翻涌的腥甜才缓缓压回脏腑。

丹药的暖意游走在四肢百骸,却暖不透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那点温热反倒像是烙铁,烫得他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屈辱。

他缓缓睁开眼,空洞的视线落在床幔上绣着的盘龙纹,金线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像极了萧景熙那双淬了冰的凤眸。

经脉尽断的痛,身心被碾碎的辱,还有方才那宫女刻薄如刀的话语,以及萧景熙近乎疯魔的占有,密密麻麻缠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曾是叱咤暗卫营的云七,是刀尖上舔血、傲骨铮铮的少年郎,如今却成了笼中雀,掌中囚,连死都成了奢望。

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不是哭自己的惨状,是哭那再也回不去的从前,哭那被生生折断的傲骨,哭这世间最荒唐的囚禁与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宫人,而是萧景熙的贴身内侍李总管。老人垂着头,步履恭敬,不敢抬眼多看床榻半分,手里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汤,还有一碟蜜饯。

“云大人,该服药了。”

李总管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些小心翼翼,“这是太医院连夜调配的疗伤药,陛下亲自吩咐,务必按时给大人服下。”

云七闭着眼,薄唇紧抿,没有半分回应,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总管轻叹一声,走上前,刚想伸手扶他,却见云七猛地睁开眼,那双枯井般的眸子里骤然迸出刺骨的寒意,吓得老人瞬间僵在原地。

“滚。”

一个字,嘶哑破碎,却带着宁死不屈的狠厉。

李总管脸色一白,进退两难。

他深知这位少年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也清楚这些时日殿内发生的事,更明白眼前人心中的滔天恨意,可陛下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

“云大人,陛下也是为了您的身子……”

“为我?”

云七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凄厉又嘲讽,牵动了胸口的伤,引得他又是一阵呛咳,鲜血再次溢出唇角,“他是怕我死了,没人供他把玩,没人让他折辱,是吗?”

字字诛心,李总管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才不敢妄议陛下,求大人莫要再逼奴才了。”

云七不再看他,偏过头,将脸埋进冰冷的枕间,那抹决绝的背影,像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李总管无奈,只得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又重新锁死了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内重归死寂,只剩下药汤苦涩的气味,混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旖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云七牢牢困在其中。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却无力的手指,曾经握得动最利的刀,使得出最绝的招式,如今连抬起都费劲。经脉寸断的痛感时时发作,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髓,提醒着他如今废人一般的处境。

恨!

恨萧景熙的霸道,恨他的掠夺,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却又用最偏执的方式将自己锁在身边,把他的骄傲踩在脚下,再用所谓的“珍视”裹着利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身心。

可恨又能如何?

他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而自己,不过是他掌心一只断了翅的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死,是解脱,可萧景熙偏不让他死。

云七缓缓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滴滚烫的泪,再次从眼角滑落,渗入枕中,无影无踪。

他在心底无声地发誓。

萧景熙,你想让我臣服,想让我软化,想让我变成你掌中的玩物——

绝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粉身碎骨,就算受尽万般苦楚,我云七的骨,永远不会弯;我云七的血,永远不会冷。

你囚得住我的人,囚不住我的恨。

终有一日,要么我死,要么,我拉着你,一同坠入无间地狱。

“怎么,不肯喝药?那就灌下去;不想像人一样活着,朕便成全你。”

冰冷的嗓音骤然砸落,云七浑身一僵,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萧景熙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大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缩在床角的少年,凤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与偏执的占有欲,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

弯腰一把攥住云七纤细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云七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紧牙关,偏过头去,不肯看他一眼,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更显脆弱又倔强。

“陛下……不必假惺惺。”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用这些汤药来羞辱我。”

“羞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景熙低笑一声,笑声阴鸷刺骨,他伸手捏住云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眼底的疯狂,“朕给你的,是无上荣宠,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你竟敢说是羞辱?”

他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苦药汤,药味刺鼻,呛得云七微微蹙眉。

“云七,别逼朕。”

萧景熙的指尖摩挲着他颤抖的唇瓣,语气危险至极,“你经脉尽毁,身中重创,唯有这药能续你性命。你不喝,是想活活疼死?还是觉得,朕舍不得对你用强?”

云七迎上他的目光,眸中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淬了冰的恨意与不屑:“我便是疼死,也不喝你萧景熙施舍的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帝王的怒火。

萧景熙眸色一沉,不再多言,直接捏紧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

滚烫苦涩的药汁不由分说地灌了下去,大半呛入喉间,云七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浑身抽搐,鲜血混着药汁从嘴角溢出,濡湿了胸前的锦被,狼狈不堪。

他拼命挣扎,可所有的反抗在萧景熙面前都如同以卵击石,只会换来更粗暴的禁锢。

一碗药灌尽,萧景熙随手将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飞溅,刺耳的声响在空荡的殿内回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俯身,将剧烈呛咳、浑身颤抖的云七死死按在床榻上,指尖狠狠掐着他的脖颈,却又在即将窒息的前一刻松了力道,声音低沉而疯狂:“现在,知道不听话的下场了?嗯?”

云七咳得眼泪直流,视线模糊,却依旧死死瞪着他,像是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出几个血洞。

“你不是不想像人一样活着吗?”萧景熙指尖划过他满身青紫的痕迹,动作残忍而轻佻,“朕成全你。”

“从今日起,这寝殿便是你的囚笼。你不用穿华服,不用行礼,不用做那有着傲骨的影卫。”

“你就做朕的笼中兽,榻上囚。”

“朕让你活,你便不能死;朕让你跪,你便不能站。”

“你的傲骨,你的倔强,你的一切——”他俯下身,唇瓣擦过云七发烫的耳廓,声音冷得像冰,“都由朕说了算。”

云七浑身一颤,极致的屈辱与恨意席卷了全身,他猛地偏头,用尽全身力气,一口狠狠咬在萧景熙的肩颈处,牙齿嵌入皮肉,腥甜的鲜血瞬间涌入口中。

他不松口,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将这所有的痛苦与掠夺,一同咬碎,吞噬。

萧景熙吃痛,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按住他的后脑,任由他撕咬,凤眸中反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满足与疯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吧,尽情咬。”

他低声轻笑,语气残忍又温柔,“就算你把朕咬得遍体鳞伤,你也依旧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云七,认命吧。”

“你这辈子,生是朕的人,死,也只能是朕的鬼。”

云七终于松开口,满嘴血腥,他看着萧景熙颈间渗血的齿痕,发出一声凄厉又绝望的嗤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萧景熙看着他昏死过去苍白脆弱的模样,周身的戾气才稍稍褪去些许。伸手轻轻拭去云七唇角的血与药渍,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将云七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冰冷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别逼朕,真的别逼朕……”

“朕只是,不想放你走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萧景熙垂眸,望着怀中人毫无生气的脸,心头那股暴虐终于被沉沉的不安压了下去。他指尖微顿,探了探云七的脉搏,只觉脉象微弱紊乱,心头猛地一紧。

“来人!”

一声冷喝划破死寂,守在殿外的内侍立刻躬身入内,大气不敢喘。

“传温纥。”

“是。”

不过片刻,太医院院正温纥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进门便感受到殿内凝滞的气压,连忙垂首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诊脉。”萧景熙语气不容置疑,手臂却依旧小心地护着怀中昏死的人,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碎了这副残破的身躯。

温纥不敢多言,轻手轻脚上前,指尖轻轻搭在云七腕间。他眉头越蹙越紧,指下脉息浮浮沉沉,经脉损毁之重,看得老医官心惊不已。可他不敢多问,只凝神细细诊着,半晌才收回手,躬身回话:

“陛下,云大人……伤势极重,经脉寸断,又气急攻心,方才一时脱力昏厥。臣即刻开方用药,好生将养,尚能稳住性命。”

萧景熙紧绷的下颌微松,冷声道:“朕不要听尚能,朕要他活。”

“臣……定竭尽全力。”温纥冷汗涔涔,连忙应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每日都来请脉!”

“是,臣遵旨!”

抬眼间,他无意间瞥见陛下颈间那道深可见血的齿痕,还在隐隐渗血,愣了一瞬,连忙垂眼:“陛下,您颈间的伤……微臣帮您处理一下。”

萧景熙抬手抚过那处刺痛,非但没有半分恼意,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只淡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嗯,不要声张。”

“臣明白。”

温纥不敢耽搁,快速为萧景熙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写下药方,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萧景熙低头,望着云七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眸色复杂难辨。那股狠戾与疯狂褪去后,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

他对着门外沉声道:

“李德全。”

贴身总管立刻躬身入内:“奴才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热水,”萧景熙目光落在云七身上,语气不自觉放轻,“给他沐浴。”

顿了顿,他又一字一顿,补了一句:

“轻着点,别弄疼了。”

温水已注满偌大的檀木浴桶,太医配的药浴包也被投入水中,瞬间漾开深褐的药晕,混着温润的水汽,在殿内凝成一层朦胧的白雾。

两名内侍屏着呼吸,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托着云七,可他昏迷着,身子软得像无根的絮,稍一用力怕碰裂了他的伤,稍一松劲又怕滑进水里,两人手忙脚乱,额角的汗都冒了出来。

萧景熙立在桶边,凤眸微眯,看着他们笨拙的模样,胸中的火气陡然窜起。方才那点因云七昏厥而压下的烦躁,此刻竟比药浴的热气更灼人。

“让开!”

冷喝声不大,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两名内侍如遭雷击,手一僵,竟险些让云七从手中滑落。萧景熙眼底一沉,上前一步,单手便稳稳托住了云七的腰背,力道不大,却精准而安稳。

“伺候人都不会,滚开。”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两名内侍魂飞魄散,连忙屈膝跪地,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头埋得极低,不敢再看一眼。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睫羽上还凝着水汽,唇角的血渍虽被擦过,却仍留着淡淡的暗红。那一身的青紫与擦伤,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刺得他双目生疼。

“李德全,”萧景熙头也未抬,声音却缓和了几分,“给朕宽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德全连忙上前,指尖微颤地为他解开明黄常服的玉带,褪去外袍。

萧景熙抬手推开他,只留了一件素色中衣,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从未亲自伺候过谁,此刻却没有半分不适,眼中只有对怀中人的小心翼翼。

他抱着云七,缓步走到浴桶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药香袅袅,能稍稍舒缓经脉的痛楚。萧景熙先用指尖探了探水面,确认无碍后,才俯身,将云七的身子缓缓放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云七的眉峰微微蹙起,像是被触到了伤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萧景熙的动作更轻了,一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的头靠在桶壁铺好的软垫上,一手托着他的腿弯,将他的身子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只让温热的药水没过他的腰腹,避开了胸前与背后的重伤。

“忍忍。”他低声说,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声音温柔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云七自然听不见,只是昏沉着,身子偶尔因药水的刺激而轻轻一颤。萧景熙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擦伤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与周围的青紫交叠,触目惊心。

他拿起一旁柔软的锦帕,蘸了温热的药水,先从云七的脸颊擦起。指尖拂过他苍白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玉,却凉得让人心疼。

他细细擦去他唇角的血渍,擦去他脖颈间残留的药渍与汗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是手臂。云七的手臂纤细,曾经是能握刀、能攀檐的手,如今却软塌塌地垂在水中,经脉尽断的地方,肌肤下隐约可见淤紫。

萧景熙的指腹轻轻划过那些伤痕,力道极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忏悔。药水沁入伤口,云七的手指微微蜷缩,萧景熙立刻停手,等他不再颤抖,才继续慢慢擦拭。

他不敢用皂角,只用药水轻轻揉洗云七的头发。乌黑的发丝浸了水,愈发柔软,缠在他的指尖,像解不开的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景熙耐心地梳理着,洗去发丝间的灰尘与汗味,让药香渗入发根。水汽氤氲中,云七的脸显得愈发苍白,长长的睫羽湿漉漉地垂着,像折了翼的蝶。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些,萧景熙抬手,示意李德全添些温水。温水注入,激起细微的涟漪,云七的身子晃了晃,萧景熙立刻伸手,将他紧紧揽在怀中,手掌贴在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陛下,”李德全低声道,“药浴的时辰差不多了。”

萧景熙颔首,却没有立刻将云七抱出来。他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云七,没有剑拔弩张的恨意,没有宁死不屈的倔强,只有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

缓缓抬手,指尖拂过云七的眉峰,顺着鼻梁,最后落在他苍白的唇上。那里还留着咬噬的痕迹,是云七自己咬的,也是他方才掐出来的。

“云七,”他低声呢喃,声音被水汽揉得模糊,“别再逼朕了。”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云七从水中抱起。云七的身子裹着温热的水汽,软得像一团云。萧景熙用早已备好的干锦被将他紧紧裹住,抱在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他转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内侍,冷声道:“撤掉,备干净的中衣,动作轻些。”

“是。”众人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萧景熙抱着云七,一步步走向床榻,怀中的人很轻,却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萧景熙将云七轻放在铺着雪白软缎的龙床上,指尖细细拂去他睫上沾着的水汽,眸底那化不开的偏执温柔,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晕开层层叠叠的暗芒。

他替云七掖好被角,动作轻得仿佛对待一碰即碎的琉璃,直至确认怀中人身子安稳,才缓缓直起身,凤眸扫过殿内垂首侍立的宫人,冷声道:“守在殿外,无召不得入内,声响再轻三分。”

“是。”

宫人尽数退去,殿内重归静谧,只剩云七浅弱的呼吸声,像一根细弦,轻轻扯着萧景熙的心尖。

他安静地坐在床沿,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云七苍白的眉眼,从紧蹙的眉峰,到微抿的薄唇,每一处都刻在他心底最深处,克制得都不像个帝王。

就在此时,殿门外传来一道极轻的衣袂破空声,萧景熙眸色一沉,起身走到外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怒自威的冷意:“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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