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程章氏坐在金鑾殿冰凉的金砖上。
她的怀里抱著和一捆柴一样轻的孩子。
已经很久没有人喊她程章氏了,大家都喊她苦命人、逃荒的、臭要饭的、该浸猪笼、婊子和饿殍,在她的丈夫被张善人家的駑马发狂踩塌胸膛后,就很久没有人喊她程章氏了,她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称呼。
一个她不理解的的称呼:昭明帝失德的铁证!
程章氏被衣冠上描著飞禽走兽的老爷们拎到了这里。
和两捆柴一样轻的她又冷又饿,饱经天灾人祸的乾涸眼睛里没有半点生气。
金鑾殿最高处,那张龙椅上,年十六的昭明帝左墟缓缓站了起来,他狞笑著从口中吐出了一段话。
声音洪亮,响彻金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