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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舍生取生(1)(1 / 2)

('四面寂静后,裴君玉和楚云飞对视一秒,同时坐起身。

楚云飞看了一眼窗外,裴君玉知他心思,问:“去看看?我跟你一起。”

楚云飞摇头:“不安全,你待着。”

裴君玉转身走向门口,竟是要自己出去。两人此时一起离开并不安全,这不像裴君玉的作风。

楚云飞不知裴君玉想确认什么,但深知他执拗,无奈点头,道:“我走窗外,如果你被发现──”

裴君玉接口:“就说我是起来倒水的。”

楚云飞:“……你觉得别人会信?”

裴君玉道:“我有办法。”

不多久,某间空房的窗轻轻打开一条缝,接着夜风吹入,楚云飞随之无声跃入房中。

裴君玉已在房内,站在空荡的床边沉思。

楚云飞环顾四周:没有血迹,油灯依然在燃烧,房间整齐干净,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诡异事件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从地面的灰尘来看,人是从床上被拎起,接着放到地上,被拖离房间。这里的木门老旧,边角破损,勾到了他的衣物,留下一丝褐麻。”

楚云飞:“‘他’是谁?”

裴君玉却没回答,而是反问:“云飞,你觉得是谁做的?”

见楚云飞没说话,裴君玉继续道:“你知道做这件事的人是谁。或许,很久以前,你就知道他们。”

楚云飞沉默半晌,道:“君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君玉:“三年前,你死后不久。”

“我一直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逼死你的人是谁。”

“在沙民的故事中,无辜的孩子被献祭。他的灵魂在烈火中被淬炼,获得第二次的生命,化为红鸟。”

“云飞,即使我有猜想,还是想当面清楚地问你一次──当年献祭你的人,是谁?”

轻微的“咚咚”声响起,几人一僵。

一名穿着粗布衣的老人,突然出现在厅堂中。他很瘦,瘦得像根枯木。面容平凡,眉间有深深的皱纹,即使不说话,看着也是一副愁苦脸,看着像寻常的乡野老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往下看,却一点也不寻常。袍子底下,原本应该是脚的地方,只有两根冰冷的铁锥子。

那两根锥子前端尖锐,染着褐色血渍。用它前行时,便会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他缓缓地问:“怎么啦?”

他的声音像拉坏的二胡,嘶哑得令人不适,语气惫懒随意。

厅堂中的数人面容僵硬,领头人行礼,声音干哑:“拜见先生。”

“先生”就是“先生”,监控者,行刑人,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他们这些人,是国家最缜密的天罗地网。

另一头,楚云飞和裴君玉躲在一间已毁坏的庙中。

对方以为他们会马上逃出,他们利用这一点,先躲在客栈地板底,在对方注意力转向外面时,闭气从沟底逃了出去。两人到达庙里时,早已满身臭泥,看着像两个泥怪,狼狈不堪。

倚着破败的神像,两人同时长叹一口气,接着同时相视大笑。一边笑,又因为太臭而不住呛咳。

裴君玉边咳边笑:“今日当了一回沟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摸着肚子:“倒也不坏,不过沟鼠肚子饿了。”

裴君玉:“嗯,那我们去当米仓里的老鼠。”

他们以前流亡时也常说这种闲话,米仓里的老鼠,便是要钻进别人家白吃的意思了。

楚云飞笑出声,但他笑归笑,神情依然带着警觉,不时注意周遭。

这里还不够安全。

不如说,这座城,恐怕已没有安全之地。

裴君玉也深知如此。他自从看到靖王遇刺,心中便有不祥预感,刚才自觉马上就要到阴曹地府,没想到还能苟活几刻。

常人谓裴三公子淡然自若,进退有度,即使在最危急的状况下也指挥若定。三年前楚云飞死后,这一点越加明显,以往的顽性和玩笑话,也都随着火焰焚烧殆尽,只剩下完美若人偶的裴三公子。

这些,一半是性情使然,一半因为他早已将一切安排好。即使这世界少了他,他的计划依然会运转下去,尽管结尾他不能得知,但也已尽力而为。

他们在长久的流亡之后,带着伤痕和风沙回到朝廷,以为一切已结束,他们打倒一切。但无论当年楚家的灭亡,皇子出逃,一系列事件背后真正的理由,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平时看着大剌剌,但他作为楚家遗孤,是最先明白的人。接着,在他准备将一切翻出来时,被逼死了。

这些是裴君玉之后才知道的事。

他非常后悔。

所以,他用尽一切对抗。那仁和他性格相左,但在这件事上立场一致。姬无缺则相反,比起对抗,他选择融入其中。

现在唯一的变量,是在计划半途复活的楚云飞。他已经尽力屏除太多情感,将楚云飞安排进去。他作为沙民的信仰和领袖,看似在核心,却游离在核心之外,如果依照计划,一切将安全无虞。

所以,一切理应没有问题,理应。

楚云飞的复活是意外之喜,却也让裴君玉变得无法割舍世间。

他不想死了。

但是,滚轮早已转动,事已至此。如果计划是奔涌的河,他已自己跳入水中。虽能游动,却也受波涛宰制。

何时死,何时生,早已不是自己能控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也从来没人能真正控制过。

裴君玉直直看着楚云飞。

在最危急的时候,所有计划、谋略都已从他脑中消失,眼中、心里,只有面前的人。

世人谓裴三公子从容淡定,智谋高超,但他同时也是肉体凡胎,心脏会因为他人而快速跳动。

裴君玉开口,正想说什么,却突然一僵。

楚云飞正专心对付身上的泥,没注意到裴君玉一瞬的怔愣。

裴君玉的失态只有一瞬。他缓缓地眨眼,面上浮现平时的笑意,说:“云飞,你还想吃当年的叫化鸡吗?”

这不是他原本要说的话。

但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年初见时,前将军楚云飞和裴家公子都还年少。和日后的和谐不同,一个觉得对方假风雅,面上笑咪咪地不知在想什么。另一个则觉得对方粗鲁凶悍,不知何时会暴起打人,最好敬而远之。

两人一文一武,虽然同样跟随皇子,彼此却不怎么招呼。之所以变熟,是因为一个没其他人知道的契机──两人偕手偷了一只鸡,还在关公面前烧来吃了。

裴君玉一本正经的运用谋略打探,找出附近最肥的人家里最肥的鸡,故意把人引走。楚云飞则趁机溜了进去,当时他还不大会翻墙,差点发出声响──毕竟楚家的武功太过光伟正。

两人都家训甚严,第一次干这种坏事,各自都有些心虚。

但家训不能当肉吃。当叫化鸡烧好,两人七手八脚将泥土扒开,强烈香气随热气蒸腾而出,两人真心觉得,家训什么的,就从自己这一代改吧。

接着,在吃鸡途中七嘴八舌的闲聊,才发现──这家伙看着也挺顺眼嘛?!

谁也不知道,名满天下的大将军和裴军师,让敌军闻风丧胆的组合,第一次的合作,居然是偷鸡。

楚云飞想到当年,忍不住笑:“想得很。可现在没鸡,你是要把我烤了?”

裴君玉也笑:“不烤你,烤我。”

这一刻,楚云飞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眼前的人神色自如。“云飞,能不能帮我出去看看,哪家的鸡最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要楚云飞找能潜入的宅子。在这种状况下,再正常不过。

楚云飞犹疑半秒,问道:“君玉,你……”

裴君玉笑着打断他:“快饿死啦,你不去,我去也行。”

说着作势要起身。楚云飞按住他,同时也压下胸中闪过的不安。

他想,或许是自己多心,毕竟今日事故实在太多。而且,对方可是裴君玉,那个指挥若定的人。

楚云飞相信对方。

所以,他玩笑了几句,便闪身出门。

后来他无数次后悔这件事。

半个时辰后,楚云飞抱着热呼的馒头回来,这是他昧着良心从某户人家偷来的,老母亲热给儿子的宵夜。

楚云飞依照两人的习惯,在远处先扔了块小石头,没人应答。

以前几乎没这样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然醒悟,踉跄着奔入庙中,那里只剩下一滩血迹,没有任何人影。

他疯狂翻找,企图找出蛛丝马迹,但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突然想到临走前裴君玉说的话。

──云飞,你还想吃当年的叫化鸡吗?

当时,他们两人在与今日类似的小破庙中挖了个坑,偷偷烧叫化鸡。位置在神坛之前,美名曰“请关公一起吃”。

每次提到都会大笑的事,此刻楚云飞却完全笑不出来。他急忙跪在神坛前挖掘,果不其然,下面有一块布。

是裴君玉的衣袖。

上面用灰简单写着之后让楚云飞做的事,清晰明了。看着这块布,楚云飞终于明白,对方早料到一切。

也料到自己的消失,或……死亡。

整张布上的指示清晰而不带情感,只有末尾缀了句玩笑似的话:“我的断袖可珍贵了,记得收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深夜,楚云飞一个人靠坐在破败的墙边,脸埋在双掌中,久久不动。

漫长的夜晚没有过去,外面又湿又冷,笼罩在雨雾之下,一片灰蒙。

裴君玉最后留下的信说,他怀疑目前那批人背后的,是皇权及殷家。

他们被称为“行刑人”。一个古老的称呼,只出现在乡野逸闻中。

楚云飞知道他们,在家族覆灭后,他从废墟中残破的信件和笔记,一点一点拼凑起概略的形状。

开国之时,太祖和殷家的先祖,将狂热的追随者们,暗中组织成一个超乎常人想象的部队,被称为“行刑人”。

开国后,这些人受命隐匿起来,分散在各地,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他们可能是乞丐,贩夫走卒,富商。看起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但实际上,一切都在“那一位”的棋局之中。

组织要行刑人在什么位置,他们就会站在那个位置,扮演需要的角色。

他们是国家的影子,朱国的天罗地网。

太祖建造了一个光荣的时代,神话的时代。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但背后支撑着的,是暗影。

所以很快的,太祖过世后,便陷入一个泡沫般的年代,看似绚烂,实则是非黑白颠倒的时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美丽的皇城中,出现许多肮脏黑暗的巷弄,出现两眼无神、因生活而麻木的人民。

还有,以谩骂为荣,以相残为正义的人。他们中的许多人衣着破旧,但因为侮辱他人,而觉得自己彷若王的使者。

在那个时代,人们普遍认为,一味偏爱、盲从自己的国家,才是真正的“爱”。愚忠于唯一的君王,才是真正的“忠”。

说自己国家有任何缺点的人,都是无礼之徒。皇城的命令是绝对的。其他国家之所以抵抗他们,是因为他们不识相。

因为国家是如此的繁荣和光明,所以不应有任何肮脏破败。穷人之所以贫穷,是因为不够努力或愚蠢,不值得同情,即使他们可能是因为天灾而失去家园和挚爱。

为国家牺牲,是理所当然,并且光荣的事。如果母亲因孩子在战场死去而哀哭,她会被丢石头。

这是以偏爱、愚忠为荣,以理性、客观、中正为耻的年代。它贯串这个王朝,如同黑色的母亲河。或许,它停止流淌的那一天,便是王朝终结之时。

现在,回到楚家的覆灭。

楚云飞的父亲,是个正直的人。

在历史上,广袤的世界上,他将被称为正直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很遗憾的,对于行刑人来说,他不是。

楚家忠于职守。但他们有自己的正义,而非以国家的正义为正义。

这就是一切的缘由。

年幼的楚云飞,独自在破屋中,一手握着生锈的铁戈,一手翻开血迹斑斑的家训时,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

楚家覆亡的那天早上,没有人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小小的楚云飞还不习惯早起,洗了脸还是睡眼迷蒙,迈着短腿去和父母请安。

那天父亲穿戴得特别齐整,看起来精神焕发。平日沉默寡言的他,微笑着将楚云飞抱起:“家训背了不?”

小男孩脸上婴儿肥未退,还是喜欢父母抱的年纪。高高兴兴点头:“背啦!”

楚将军:“昨日背了哪些?”

突然被抽考小男孩有点嗑巴:“世人谓忠孝仁义者,多能言之,不能行之……礼缘人情,恩由义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后面,小男孩停了下来,紧张的看着父亲。

父亲不笑了,脸色变得沉重。

怎么了?

楚将军喃喃道:“恩由义断……是这个理。”

恩由义断,用大义割断私恩,秉公行事,不徇私情。

他今日上朝要拿出的证据,足以翻一件陈年老案,或许会挑战先皇的崇高形像。先皇对他有恩,但他不后悔这个选择。

他忠于国家,忠于民。

他放下孩子,蹲低平视楚云飞,认真道:“云飞,你要记得这些话。”

楚云飞懵懵懂懂,但认真点头。

楚将军笑了,他走出门时,步履飒爽,看起来对未来充满希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就是刀光剑影,血色的世界。

楚云飞被藏在暗格中,成为楚家的最后一人。

记得“恩由义断”的,只剩他了。

随着年纪渐长,他逐渐了解到,那一天发生了什么,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是如何利用背后的暗影,某些人的狂信,以虚假的正义姿态,践踏他的家族。

所以他选择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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