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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原来那是真实存在的(1 / 2)

('寒假到了。

听正准备考学测的陆熙帆说,他的第一志愿是外县市的医药大学;翁羽瞳则说她对行销有兴趣,大概会就近找相关系所。

不管是陆熙帆也好、翁羽瞳也好,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了明确的标竿,起码有个可以努力的方向了。

那麽我呢?我有想做的事吗?

潘yAn曾说过,不管最後决定读什麽、去哪里,只要开心,那个决定对我来说就是对的。

过去那个无聊的骆棠,人生确实没有什麽想追求的目标,唯一称得上兴趣的只有画画。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骆棠有了想看到的未来,有了想跨越的远方。

我想继续待在潘yAn身边这句话,可不是在开玩笑的。

以潘yAn的成绩跟对外语理解程度来说,考上首大外文系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那麽,如果不学无术的骆棠想要继续跟上他的步伐,唯一的目标也就呼之yu出了——

我也要去首大。

这个念头听起来很疯狂,但我几乎是立刻打开电脑,在搜寻引擎里敲下「首都大学」这四个字。

萤幕上弹出无数则分享报名与面试资讯的贴文。我看着那一排排各系的最低录取分数,滚轮越滑越慢,忽然意识到这些系所,甚至首都大学这四个字,都跟我毫无关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以我这烂透了的成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不可能考得上。

直到几个硕大的标题映入眼帘——「首大最好考的科系TOP3」。

滑鼠点进去,里面全是些分享如何考进首大的邪门歪道,有人提议先选一个最冷门的科系就读,进去後再拚转系。我屏着呼x1把网页翻了个遍,心跳莫名地加快。

也许,我真的可以朝着首大的方向博一把?

我cH0U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字:「五十级分。园艺暨景观学系。」

「噗——」看着自己写下的字,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什麽是园艺?景观又是学什麽的?这些我根本完全不了解。

我继续滚动着滑鼠,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各科系间扫视。然而就在几秒钟後,几个字攫住了我的目光。

图文传播艺术学系。

——「在你的生命中,有什麽事是做了就会让你忘记时间的吗?」

潘yAn那温润的嗓音彷佛又在耳边响起。鬼使神差下,我点开了连结,顺着页面进到了首大图传系学会的频道,不知不觉间,竟然把上面所有的影片都看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欢迎加入首大图传大家庭——!」

萤幕里,一排学长姐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影片结束後跳进了广告,而我仍直愣愣地盯着电脑萤幕,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如果有一天,课堂上教的内容不再是呆板枯燥的义务教育,而是真正的专业培养,那时候的我,会是什麽样的情绪?

可惜首大图传是热门系所,录取分数高得我再怎麽努力都考不上。如果想保证自己能考上相关科系,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离首大有好几站捷运距离、甚至是在郊区的其他学校。

所以如果真考上了,我跟潘yAn大概很难见面了。

我伸手关掉萤幕,试图让脑袋停止运转,别再去烦恼这些还没发生的问题。

然而萤幕熄灭後的瞬间,我才发现,屋子里很安静。

已经这样多久了?

距离上次那次大吵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他们终究还是没有离婚。

日子依旧照常运转。早上赵nV士会准备早餐,会习惯X地叮嘱我爸出门多加件外套;晚上结束理发院的工作後,她偶尔买饭,大多数时候还是自己下厨,依然固执地介意食材新鲜与营养搭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们之间b过去还要更沉默。

我拧开门把,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赵nV士正坐在沙发上摺衣服,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她抬起头看向我。

「怎麽?」

捏紧门把,我说:「没事。」

「你……」她打量了我一眼,yu言又止,「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我用手指顺了顺发梢,随口应了一句:「嗯,好像是有点长了。」

「走吧,下去剪头发。」

她拍了拍手,将摺到一半的衣服堆到一旁,转身走向楼梯间。我掩上房门,默默地跟在她的步伐後头。

从我有记忆以来,赵nV士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在早上九点走进理发院,拉起铁门,开始清扫。理发院的生意不算大红大紫,来的多是附近的熟客,其中当然也包含陆熙帆跟翁羽瞳这两家人。直至晚上七点,她会短暂回到家里替我们准备晚餐,晚饭过後再回到理发院里直到睡前。

正因为如此,尽管赵nV士就在家里一楼工作,我却总觉得她陪伴我的时间少之又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的例外是国三那年。当时理发院里唯一的那面镜子碎了,赵nV士乾脆停业整修,而刚考完会考的我也正好请了长假。整整一周,我们形影不离。

那几天我们变得无所事事,她带我去商场看我还不能看的《肠肠Ga0轰趴》,带我去山里踏青,甚至回外公家跟阿斑玩。

其实做的尽是一些再平凡不过的无聊事,但那整整一周,是我自从升上国中、他们开始无止尽地吵架後,最幸福的一周。

甚至幸福到,直到现在我想起都还会忍不住怀疑——那些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编造出来的幻觉?

此刻,我的视线被自己的头发遮住,隐隐约约能从隙缝中看见那面还很新的大镜子。

「老师在班级群组说要开始决定大学志愿了,你想好了吗?」镜子里的赵nV士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撩了撩我的头发,「我去问过翁羽瞳她妈,他们说要读山下那间学校,你是要跟翁羽瞳一起考吗?」

听觉似乎被放大,剪刀在我头上俐落地修剪,喀擦喀擦声显得格外清脆。

一搓搓头发往地上坠去,当我的视线清晰了点,才终於能对上她的眼睛。

「不会。我想考首都大学。」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首都大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嗯了声,「我查过了。首都大学有个很冷门的系所,如果我努力一点的话,也许能考上。」

「没事g嘛去考首都大学?冷门的系所是什麽?你有真的喜欢吗?」

「科系喜不喜欢重要吗?而且如果我真的考上了首都大学,这样你们也会觉得很开心吧。」

「……你最近是怎麽回事?一下莫名奇妙决定要读三类,一下又说要考首都大学,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成绩就是那样,为什麽总要去争取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们最近又是怎麽回事?」心跳骤然加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颤,「你们之前不是吵着要离婚吗?为什麽现在又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演戏?」

她一时语塞,脸sE阵红阵白,沈默了半晌才生y地开口:「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到一年就要学测了!要是这时候离婚,你又跟国三一样给我逃课,我哪还有心力再带你去跑来跑去,还看电影还去踏青,Ga0那些有的没的!」

胃里一阵剧烈翻搅,脑袋里涌现许多画面——蝉鸣与车流,那个怪人,撕碎的画作。

眼前的镜子我眼里彷佛变回了国三那年、碎成满地残渣的模样。

光是回想,想呕吐的感觉就直冲脑门。

「所以你绕了一大圈,最後还是要把错推到我身上吗?」我压抑住那GU想吐的感觉,直视着镜中的她,「也许你只是不想承认你自己的婚姻失败,才拿我当藉口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锵。

剪刀被她用力甩在工具车上,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理发院里来回激荡。

赵nV士大口喘着气,脸sE铁青地指着我,「你——你敢再给我这样说话试试看!」

语毕,她起身,用力踏着步伐往二楼走去。不过几秒,二楼传来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

然而看着工具车上那把剪刀,我终於想起,国三那年理发院为什麽会停业整修了。

也终於想起,为什麽在那之後我能奢侈地享受整整一周的幸福。

国三那次逃课,让她在跟我爸声嘶力竭的争吵中彻底失控。她正是抓起那把剪刀,发了疯似地往镜子上面摔去。

镜子碎了,她濒临崩溃,而她的nV儿也濒临崩溃。

於是乎,妈妈替nV儿请了长假。在工人整修理发院的那周,也整修坏掉的nV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往年的大年初一,老爸总是会开着车,载着我们回外公家拜年。

他是那种最在意面子的老古板,理应不论家里闹出多大的荒唐事,都会为了维持那点自尊而准时到场,并且带上包装最昂贵、最T面的保健礼盒。

但今年是第一次,他缺席了。

那天一早起床就不见他的身影,赵nV士也没提,面无表情地拉着我上车。路过一间超商时,她熄火下车,买了两盒JJiNg。

「等等外公如果问起你爸,你就说他回公司加班了。」

我低声嗯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外的景sE从林立的钢筋大楼,逐渐刷进狭窄的乡间小路。

我们沉默了一整路。准确地说,自从我上次在理发院顶嘴後,我们之间除了维持生活必要的日常对答外,再也没有过任何多余的交流。

下车後马上能看见外公站铁门前等我们,赵nV士把手上的JJiNg交给外公,随後用力抱紧他。

「爸,这是裕璋带来的JJiNg。」

「裕璋呢?怎麽没有看到人?」

「爸爸回公司加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公眉头微蹙,看着我的眼神透着一丝疑惑,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大年初一还要回公司加班,叫裕璋别这麽拚了,身T要紧。」慈祥的外公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摩娑着赵nV士的手背,「你们年轻人总是Ga0不清楚,钱是够用就好,生活b较重要。你看看棠棠都多大了,该趁现在多陪陪她,不然等她更大些,交男朋友了,就不理你们了。」

「爸,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偷亏我喔。」赵nV士唇角微微松动,难得露出笑容,「我最後不也回来陪你了吗?」

「当年你可b棠棠要叛逆的多。」外公呵呵笑了起来。

在我眼里,外公是个与时俱进、甚至称得上时髦的老人。

过年时常听他吹嘘,说他年轻时开外贸公司,专卖日本舶来品,赚的钱多到能在这附近买下好几块地。虽然不知道胡诌的成分有多少,但最後他确实只守着这块地——赵nV士从小长大的这块地。

而这块地上面现在这里只剩下他跟外婆。他们抛下城市的嘈杂在这里种花果、养J猪,玩他们的快乐农场。

我躲在猪舍旁,跟那只叫阿斑的猪玩了一个下午,拍了好几张特写传给潘yAn。

「呵,阿斑。」我看着阿斑那始终维持着某种神秘弧度的嘴角,忍不住对着萤幕轻笑出声。

当天晚上,赵nV士跟她的兄弟姐妹们聊开了,我跟表兄妹们窝在客厅角落,听他们在酒气里忆往事。字里行间,长辈们意有所指地埋怨赵nV士年轻时离家的那五年,对家族不管不顾,而赵nV士只是端着酒杯,打哈哈地带过。

小阿姨酒後失言,突然提到她很想念赵nV士的某任前男友——大概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因为在她说完後,其他兄弟姊妹便来了气般不断碎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妹,你怎麽胳膊往外弯啊?当初可是那个男人带坏你姊,让她离家五年音讯全无!」大舅拍着桌子,「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爸的店有多忙,妈那阵子又开刀住院。你姊倒好,躲在国外潇洒,连通关心的电话都没有。」

「好险你最後是跟了裕璋。要是你当初跟了那个男人,我看你下半辈子得当寡妇、有苦受的了。」二舅跟着打腔。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赵nV士沉默一阵,随後举杯,「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喝酒、喝酒!」

他们之间又恢复了一阵欢腾。

到最後,赵nV士喝得酩酊大醉,走路摇摇晃晃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失态的模样。原本我不想管她,但看她即便坐着,脑门也一下一下地往桌面上磕,我只好认命地起身扶起她。

正准备带她回房,赵nV士却嘟囔着说她想去院子里看星星。

醉酒後的她,眼神里有种少见的柔和。似乎只有回到外公家,她才终於能不像个妈妈。

我把她带到前院。正打算转身离开,身後却传来她轻声呼唤:「骆棠。」

「怎麽了?」

「你要是想去首都大学,那就去考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我抬脚yu走,赵nV士细微的哭声却在寒凉的夜sE中落进耳里。

我是想离开的,真的。

可我的脚步终究还是在餐桌前停了下来。我cH0U了几张卫生纸,重新走回她身边,在那道木门槛上坐下。

外公家离海岸近,空气中有GU咸咸的腥味。这里四周没有遮挡视线的高楼,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满夜星空。没了光害,就算不见月亮踪影,周围仍然明亮。

冷光柔和地打在我们身上,我盯着她的侧脸,忽然发现那上面不知不觉长出了一些细小的皱纹。

时间常常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溜走,溜到她的脸上,溜到我来不及抓紧的事物身上。

「既然这麽难受,为什麽不离婚就好?」

「说得那麽容易。」她cH0U了两张卫生纸,胡乱往眼角抹,「离婚了,什麽东西都要拆来拆去的。都一起过几年了,哪还分得清什麽你的我的?」

「出生跟Si掉的时候,不也什麽都没带来吗?怎麽现在就分不开了?」

「如果要分小孩,分得清吗?依你爸那种个X,他绝对会争取抚养权,我是不可能赢的。」说到这,她的眼泪又溢了出来。依稀记得看过赵nV士喝醉过几次,每次都会哭成这副狼狈模样。

胃Ye翻腾,又是那种不适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要成年了,要分也分不了几年。」

「而且,如果家里只剩你爸那个几乎都待在公司的人,你要是又跟以前一样好几天不吃饭、不说话,叫了也没反应……我不在你身边,要是出了事该怎麽办?」

听到这句话,怒火瞬间在x口涌起。我SiSi咬紧牙。

又来了。她又要再一次,把他们之间的问题都归咎到我身上了。

「你说得这麽好听……」

鼻尖酸得发烫,我终於忍不住吼了出来:「你说得这麽伟大,结果还是把问题全部推到我身上了!」

赵nV士大概是被我吓到了,啜泣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我。

「你说我逃课是因为考差了,从我回来之後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只剩下成绩……你以为只要把话题全都转向课业,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忽略我的感受了吗?」

而我终於憋不住,眼泪啪哒啪哒地落在我的K子上,透过布料浸Sh左腿上的疤痕。

「如果你当初有那麽一秒……哪怕只有一秒,你想过要关心我为什麽会逃走,想过要解决你跟爸之间真正的问题,那麽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要怎麽开口!」赵nV士的脸sE因激动而涨红,「我那时也是快要崩溃了!你又给我那副Si人样子,我根本不知道我该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深x1口气,试图让眼泪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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